黎明前的黑暗,是最为深沉的。郑俊书捂着左臂,强忍着经脉间传来的阵阵抽痛与那股阴寒掌力残留的侵蚀感,如同一道受伤的阴影,穿梭在寂静无人的巷道间。他没有直接回回春堂,那里目标太大。而是凭借着对寨子地形的熟悉,绕了几个大圈,确认绝对没有尾巴跟随之后,才悄然潜回了自己在窝棚区那个最不起眼的落脚点。
“噗——”
刚关上那扇破败的柴门,强压了许久的一口淤血便再也抑制不住,从喉头涌出,喷溅在冰冷的地面上,颜色暗红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青黑。他背靠着土墙缓缓滑坐在地,脸色苍白如纸。
赵水鬼临死前的反扑,那记蕴含了石皮境多年修为的摧心掌,绝非易与。即便他同样初入石皮,筋骨强韧远超以往,硬接之下,左臂经脉依旧受了不轻的震荡损伤,更麻烦的是那股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掌力,正不断侵蚀着他的气血,阻碍着伤势的恢复。
他立刻盘膝坐好,不顾周身狼狈,全力运转《石源功》。丹田内,那变得更加凝练厚重的气血缓缓流转,如同温热的溪流,一遍遍冲刷着左臂受损的经脉,试图驱散、化解那股阴寒掌力。同时,他也分出一丝心神,仔细体会着“寂灭”毒针反噬带来的细微影响——虽然成功毒杀了赵水鬼,但那瞬间爆发的毒性似乎也有一丝极微弱的残余,混入了自身气血,需要小心引导排出。
过程缓慢而痛苦。豆大的汗珠不断从他额头滚落,与脸上的灰泥和血污混合在一起。他咬紧牙关,凭借《石源桩》锤炼出的强大意志力,死死支撑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天光透过窝棚的破洞照射进来时,郑俊书才缓缓睁开双眼,长舒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。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眼神恢复了清明。
伤势暂时被压制住了,但想要彻底恢复,至少需要数日静养,还需辅以特定的药物。而眼下,他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赵水鬼的死,此刻恐怕已经传开。弄潮帮绝不会善罢甘休,大规模的搜查和报复随时可能到来。他必须在自己伤势未愈、实力受损的情况下,应对这场风暴。
伪装,不仅是改头换面,更是要彻底融入另一个身份,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。
他挣扎着起身,先将地上的血迹仔细清理干净,不留任何痕迹。然后,他取出林仲景之前为他准备的一些普通伤药和绷带,将左臂粗糙地包扎起来,伪装成常见的劳作损伤或与人争斗留下的外伤。
接着,他再次动用了“千面魔功”。这一次,他不再模拟某个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