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群、带着明显不同建筑风格的两层小楼。
人声、牲畜声、工匠敲打声、江上船工的号子声……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股喧嚣而富有生气的市井气息,扑面而来。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的水汽、牲口粪便、食物烹饪、以及某种……淡淡的、属于很多人聚集在一起的、复杂的体味。
这就是城镇吗?郑俊书心中震动。虽然依旧粗犷、落后,但比起封闭死寂的石牙聚落,这里无疑是一个“活”的世界。
流民队伍在距离寨门还有一里多地的地方就停了下来,不敢再靠近。所有人都被那森严的守卫和喧嚣的气场所震慑,脸上露出畏惧和茫然。
“到了……也只能到这里了……”乌坎看着远处的寨门,叹了口气,脸上是认命般的灰败。其他流民也纷纷瘫坐在地,眼神空洞,前路似乎在此断绝。
郑俊书知道,是时候分道扬镳了。他不可能带着这群人进去,他们也没有能力进去。
他走到乌坎身边,蹲下身,低声道:“乌坎爷爷,我打算进去看看。”
乌坎并不意外,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中似乎有微光闪动:“孩子……你跟我们不一样。去吧……小心些……寨子里,穿灰衣服、袖口绣着浪花的是江家的人,势力最大;穿蓝布褂、喜欢聚在码头的是弄潮帮的人,不好惹;还有那些独来独往、带着家伙的……多半是‘淘金客’或者‘猎人’……别轻易相信任何人。”
这是乌坎能给他的最后忠告。郑俊书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谢谢。”他又摸了摸阿木枯黄的头发,将身上最后剩下的一小块烤干的肉脯塞进他手里。
然后,他站起身,没有再看那些麻木或带着一丝羡慕望着他的流民,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用兽皮和树叶勉强改造过的、依旧破烂但至少不那么扎眼的行头,将得自石卫的那把铁质匕首藏在最顺手的位置,深吸一口气,朝着那扇象征着秩序与混乱并存的大门走去。
越靠近寨门,人流越多。有推着满载货物独轮车的苦力,有牵着驮兽、风尘仆仆的商队,有扛着猎物、浑身血腥气的猎人,也有像他一样、形单影只、眼神警惕的流浪者。
守卫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刮过每一个人。轮到郑俊书时,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守卫上下打量着他,伸出粗糙的手掌:“入寨费,一块‘肉干’或者等值的东西。”所谓的“肉干”,是这片区域一种通用的、以某种特定熏制肉干为基准的交换单位。
郑俊书早有准备。他拿出了一路上小心收集、晒干的几株品相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