者喂水。
郑俊书心中微动。这老者,或许知道些什么。
他没有立刻现身。而是在芦苇丛中耐心等待,直到天色渐晚,篝火成为滩涂上唯一的光源,大部分流民都蜷缩进窝棚或围着火堆打盹,守卫也因疲惫而有些松懈时,他才如同鬼魅般,从阴影中悄然走出。
他没有直接走向老者,而是先出现在营地外围,距离那个负责守夜、抱着木棍打瞌睡的汉子尚有十几步远的地方,故意弄出了一些轻微的脚步声。
“谁?!”那汉子猛地惊醒,慌乱地举起木棍,声音带着颤抖。
郑俊书停下脚步,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武器,用尽量平缓、带着一丝疲惫的语气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附近几个被惊醒的人听到:“过路的,没有恶意。看到烟火,想来讨碗水喝。”
他的出现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。几个窝棚里探出惊恐的脸庞,火堆旁的人也紧张地站了起来。那守夜汉子看清郑俊书同样破旧的衣着和年轻(虽然气质沉凝)的面容,稍微松了口气,但依旧没有放下木棍:“你……你从哪里来?”
“山里。”郑俊书含糊地答道,目光却越过他,看向了那名咳嗽的老者。老者也正看着他,浑浊的眼睛里带着审视。
“石牙部落的人?”老者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,却一语道破了郑俊书的来历!
郑俊书心中剧震,脸上却不动声色:“老人家好眼力。”他没有否认,这反而是一种试探。
老者剧烈地咳嗽了一阵,旁边的小男孩连忙给他拍背。缓过气后,老者才缓缓道:“你这身骨……不像普通的苦工。逃出来的?”
郑俊书沉默了一下,算是默认。他走到篝火旁,在一个相对空旷的位置坐下,与老者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。有人递过来一个破旧的木碗,里面是浑浊的温水。他道了声谢,慢慢喝着,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带着好奇、恐惧和一丝麻木的脸。
“石牙……也乱了吧?”老者叹了口气,不等郑俊书回答,便自顾自地说道,“这世道……哪里都不安生。我们是西边黑沼部落的……哎,没了,都没了……被一群骑着恐狼的强盗洗劫了……能逃出来的,就剩这些了……”
黑沼部落?骑着恐狼的强盗?郑俊书默默记下这些信息。看来,这个世界的危险,远不止于聚落间的勾心斗角。
“老人家知道这附近,还有什么地方能落脚吗?”郑俊书问道,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。
老者摇了摇头,眼神黯淡:“往东走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