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石牙聚落的第五日。
郑俊书如同一只孤独的野狼,在陌生而危机四伏的山林中艰难穿行。他沿着那条愈发宽阔的大河(他暂且称之为“东逝水”)的下游方向跋涉,渴了便掬一捧河水,饿了便依靠日益精进的“生存·辨识”技能寻找食物,偶尔运气好,能用简陋陷阱捕到些小型兽类,总算没有饿死。
《石源桩》小成的境界已初步稳固,气血恢复到了55/100,筋骨精神也稳步提升。白日赶路时,他将桩功的意念融入步履之间,锤炼着耐力与对身体的掌控;夜晚觅地休息时,则抓紧时间进行深度修炼,并开始尝试理解「行者录」中那缓慢解析的《石源功初解》——虽然依旧晦涩,但结合自身修炼体会,已能琢磨出些许呼吸吐纳与气血搬运的粗浅法门,让他的恢复速度更快了一丝。
然而,孤独是比饥饿和野兽更可怕的敌人。连续数日不见人烟,只有风声、水声、兽吼与自己为伴,一种与世界割裂的虚无感时常攫住他。他需要信息,需要了解自己所处的方位,需要知道这片土地上是否还有其他人类聚集地,以及……他们是否友善。
第六日午后,当他穿过一片茂密的芦苇荡,眼前豁然开朗。河岸变得平缓,形成了一片开阔的滩涂。而就在滩涂边缘,几缕若有若无的炊烟,引起了他的高度警觉。
他立刻伏低身体,借助芦苇的掩护,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很快,一个简陋得甚至不能称之为营地的临时聚集点出现在他视野中。大约有二三十人,男女老少皆有,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神情麻木中透着一丝惊惶。他们用树枝和破烂的兽皮搭着勉强遮风避雨的窝棚,中间燃着几堆小小的篝火,上面架着黑乎乎的陶罐,煮着看不出原貌的食物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属于绝望和贫穷的气味。
是流民。
郑俊书心中了然。看他们的状态,显然是从某个地方逃难而来,而且境况极其糟糕。他仔细观察着这些人。他们大多身体虚弱,眼神涣散,缺乏组织,不像是具有威胁的武装团体。其中几个稍微强壮些的男子,也只是拿着削尖的木棍作为武器,警惕地观察着四周,但那种警惕,更多是源于自身脆弱的不安。
他的目光,落在了人群边缘,一个靠坐在树下、不住咳嗽的老者身上。老者须发皆白,脸上布满沟壑,虽然同样瘦弱,但那双偶尔抬起的眼睛里,却还残存着一丝不同于他人的、历经沧桑后的沉静。他旁边,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、瘦得像只猴子的小男孩,正小心地用一个破碗给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