邯郸城的深秋裹着凛冽寒意,秦越人立在将军府朱漆大门前,望着门楣上斑驳的鎏金兽首,掌心微微沁汗。前日赵元父亲的救治虽险中求胜,可这次面对的,是征战沙场数十载的赵国大将,传闻其体内暗劲雄浑,寻常医师连近身诊断都难。
“秦大夫,请。” 身着玄甲的侍卫掀开兽皮帘帐,一股浓重的药味裹挟着血腥气扑面而来。主厅内烛火被穿堂风卷得明灭不定,虎皮榻上斜倚着的中年男子忽然抬眼,右眉断痕下的瞳孔如淬了冰的刀锋 —— 那是常年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意。
“在下秦越人,见过将军。” 少年躬身行礼,目光却紧紧锁住将军扭曲的面容 —— 那人右眉因旧伤断作两截,眼尾疤痕斜入鬓角,此刻正死死咬住牙关,脖颈处暴起的血管如蛛网密布,连带着喉结上的刀疤都在突突跳动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 将军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石板,左手猛地拍向榻边青铜鼎,鼎中煮沸的药汁飞溅而出,在青砖上烫出滋滋白烟,“本将右半身剧痛已三月有余,夜间发作时,连兵器都握不稳。若你能治,要什么赏赐都可。” 话音未落,他突然闷哼一声,身躯剧烈抽搐,腰间佩刀 “呛啷” 坠地,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弧光。
秦越人缓步上前,靴底碾碎了几片药渣。指尖刚触到将军腕脉,一股阴寒暗劲突然顺着寸口穴窜入,如冰蛇般沿着手太阴肺经游走。他浑身毛孔骤缩,丹田真气本能地翻涌抵抗,却听见将军喉咙里溢出低笑:“小子,有点底子。”
这暗劲带着尸山血海的暴戾之气,果然是毒医门手法!但更棘手的是 —— 将军体内气血早已与暗劲交织,形成了如铁壁般的瘀堵。
“将军这是多年征战,旧伤未愈又添新创,气血瘀滞于督脉与足太阳膀胱经,更兼战场厮杀残留的暗劲盘踞,这才反复发作。” 秦越人收回手,袖中银针已暗暗滑入掌心,“寻常汤药只能暂缓,唯有以气针贯通经脉,辅以灵枢九转功,方能根治。”
“可有法子?” 将军鹰隼般的目光直刺过来,忽然抓起案几上的青铜酒盏掷向立柱,盏身炸裂声中,酒液如血般飞溅,“本将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多少次,还怕疼?”
“需以灵枢九转功配合银针,贯通将军全身经脉。只是......” 秦越人顿了顿,针尖在烛火下泛起幽光,“此过程剧痛难忍,且暗劲必定反噬,将军需全力守住心神,不可乱了气血运行。”
“啰嗦!” 将军猛地扯下束发金冠,银丝混着黑发披散肩头,宛如被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