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义军大营里静得能听见火把噼啪的声响。
朝阳门一战后,五千义军将士折损近半,活下来的也是个个带伤,可城外黑压压的边军已把京城围成铁桶——十万对三千,这仗怎么打?
中军帐内,灯亮了一夜。
慕容雪还穿着那身染血的银甲,坐在案前,桌上摊着本泛黄的古书,纸页脆得似乎一碰就碎。她眼睛熬得通红,手指却稳稳抚过一行行竖排的小字。
“雪儿。”慕容正德撩帐走了进来,声音低地发沉,“去歇一个时辰。”
女儿苦思破局之策,一夜未睡,他心疼的发紧。
“爹,我好像……找到法子了。”慕容雪抬头,眼睛亮的像星星,语气之间难掩喜悦之情。
柳随风端了热粥进来,她接过碗,眼睛又粘回书里,舀了一勺粥,却忘了往嘴里送。
忽然,她手指停在一页上,整个人像被点醒了似的。
“四象龙门伏虎阵……”她轻念出声,猛地站了起来,碗里的粥都晃出来些。
柳随风和慕容正德忙对视了眼,齐齐凑了过去。
慕容雪指着图样,语速快了起来:“你们看,这是古阵。以四方为基,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各守一方,中央设龙门阵眼。敌军进来,四方联动,能割能围;若敢深入,龙门一开,伏虎出击,再多的兵也得被切成碎块!”
“可咱们只有三千多人,”柳随风眉头不展,“这阵摆得开吗?”
“妙就妙在这儿。”慕容雪眼睛亮得灼人,“你看这行小注:‘兵贵精不贵多,阵贵变不贵大’。只要地形选得好,三千精兵能当三万用。”她快步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西郊一处:“卧龙谷——两面是山,中间一道窄谷,天生的口袋。只要能把边军主力引进去……”
“怎么引?”慕容正德问。
慕容雪转头看他,目光沉静:“刘猛这人,骄横好功。若知道‘我’带兵出城,一定会追。爹,您扮作我,带八百人,大张旗鼓从朝阳门出去,往西走。他会追的。”
“不成!”慕容正德和柳随风几乎同时出声。
“这是唯一的路。”慕容雪声音不大,却斩钉截铁,“而且,我不是去送死。”她手指在地图上疾走,“柳大哥,你带五百弓箭手,提前上卧龙谷两侧山头,备足滚石。青瑶妹妹、梅用叔叔、赵铁山、周老将军各带四百人,分守东、西、南、北四方。我坐镇中央龙门——等他们全进来了,咱们就收口袋。”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