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科尔沁部落的第七天正午,队伍已深入到被称为“死亡瀚海”的漠北腹地,放眼望去,黄沙接天,砾石遍布。
热浪使空气都扭曲得变形,远处的景物就好像水中的景物在晃动一般,植被在这里彻底绝迹,连最顽强的骆驼刺也看不见一丛,唯有狂风卷起沙砾发出的呜咽声,在空旷的天地间回荡,如同古老亡魂永不停歇的叹息。
巴特尔勒住雪山驼,从怀中掏出那面祖传的青铜罗盘,指针在罗盘上剧烈地颤抖着,时而顺时针旋转,时而逆时针摆动,完全失去了指示方向的功能。
“又失灵了。”他沉声道,将罗盘收回怀中,抬头望向太阳的位置,又仔细观察着沙地上风蚀的痕迹,“从这里开始,只能靠眼睛和经验了。”
慕容雪抹去额角的汗珠,汗水刚流下就被干燥的空气蒸干,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盐渍。
她的嘴唇已有些干裂,取出水囊小心地抿了一小口。
清水滋润喉咙的感觉,在这片绝地里显得格外珍贵。
墨鹰骑在驼背上,脸色比前几日更加苍白。
漠北的极端干燥与炎热,与他体内残留的寒毒形成了诡异的对抗。
他必须时刻运转内力,抵抗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阴寒,同时又要应对酷热对身体的消耗,豆大的汗珠从他额角滚落,还未滴到驼鞍上就已蒸发大半。
“墨大哥,喝点水。”
李青瑶将自己的水囊递过去,眼中满是担忧。
墨鹰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沙哑:“我还撑得住,你留着。”
李青瑶不由分说,拔掉塞子将水囊塞进他手里。
“我的医术虽然解不了寒毒,但还能判断一个人的身体状况,你再不补充水分,不出半日就会虚脱。”她语气坚决,不容对方反驳半句。
墨鹰看着她认真的眼神,终于接过水囊,仰头喝了一小口,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短暂的舒爽。
慕容雪在一旁看着,心中微痛。
她从自己的行囊中取出一块用油纸仔细包裹的冰糖,掰下一小块递给墨鹰。
“含在嘴里,能生津止渴。”
墨鹰接过冰糖,指尖与她相触。
慕容雪的手很热,是沙漠烘烤出的温度;而他的指尖却透着凉意,那是寒毒侵蚀的痕迹。
两人目光相接,谁都没有说话。
有些关心,不必说出口。
李青瑶蹲下身,仔细查看沙地中偶尔出现的几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