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滩之上,冰冷的河水裹挟着泥沙,不断冲刷着张铁山半浸在水中的身体,却无法洗去那附着在伤口上的、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煞气。火辣辣的刺痛感与一股阴寒彻骨的凉意交织在一起,顺着伤口不断向体内侵蚀,试图污染他的气血,冻结他的经脉。
张铁山咬紧牙关,额头青筋暴起,全力运转体内那如同烘炉般的气血,试图将这入侵的异种煞气逼出、炼化。炽热的气血与阴寒的煞气在他体内激烈交锋,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忍不住发出压抑的闷哼,嘴角再次溢出带着黑丝的鲜血。
“铁山大哥!你怎么样?”阿箐蹲在一旁,急得眼圈发红,想要帮忙却又无从下手,只能紧紧攥着那枚散发着微弱青光的木符,试图驱散周围愈发浓郁的魔气。
“没……没事!俺扛得住!”张铁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嘶哑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断裂的降魔杵和染血的僧袍碎片,慧明大师遭遇不测的景象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,混合着对余小天、余小年下落的担忧,以及那蚀心魔尊带来的庞大压力,几乎要让他的理智崩断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怨煞魔瘴的侵蚀虽然麻烦,但一时半会儿还要不了他的命。当务之急,是处理伤势,并分析眼前这至关重要的线索。
“阿箐……这附近……有没有……相对安全……可以暂时容身的地方?”他喘着粗气问道。
阿箐连忙点头,指向不远处一处岩壁上的裂缝:“那边有个小石缝,里面很干燥,我以前采药躲雨去过!我们快去那里!”
在阿箐的搀扶下,张铁山强忍着剧痛和煞气侵蚀带来的眩晕感,艰难地挪到了那处狭窄的石缝中。石缝内部果然干燥许多,虽然狭小,但足以让两人暂时容身,躲避外面越发狂暴的山风和弥漫的魔气。
一进入石缝,张铁山便立刻盘膝坐下,全力对抗体内的煞气。他如同一个被点燃的火炉,周身散发着惊人的热量,皮肤变得通红,汗水刚渗出便被蒸发成白气,那几处被魔瘴侵蚀的伤口处,更是不断有黑色的污血被逼出,散发出腥臭的气息。
阿箐则守在石缝入口,紧张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,小手紧紧握着木符和一把小巧的、淬了麻药的匕首,这是她平时防身用的。
时间在煎熬中一点点流逝。约莫过了一个时辰,张铁山周身蒸腾的白气才渐渐减弱,皮肤的颜色也恢复正常。他缓缓睁开双眼,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气息也虚弱了不少,但眼神中的凶悍与坚定却丝毫未减。那入侵的怨煞魔瘴,终于被他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