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林紫苏疗伤的、相对“平静”的密林迥然不同,张铁山与阿箐所选择的西行之路,堪称一步一险,步步杀机。
沿着落月涧下游方向前行,地势急剧恶化,仿佛大地在这里被狂暴的力量反复撕扯过。两岸不再是平缓的坡地,而是变成了犬牙交错的嶙峋怪石,如同无数头潜伏巨兽朝天张开的、冰冷的獠牙,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戾气息。空气中弥漫的魔气浓度急剧上升,变得如同粘稠的液体,混杂着令人作呕的浓郁血腥味与一种尸体腐朽的甜腥气息。这些魔气甚至凝结成了澹澹的、不断扭曲变幻的黑色薄雾,笼罩在河道与岩石之间,不仅严重阻碍视线,更让人心神不宁,耳边仿佛时刻回响着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无数冤魂的凄厉哀嚎,与涧水撞击礁石发出的轰鸣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。
阿箐紧紧跟在张铁山身侧,平日里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只剩下全神贯注的警惕,小脸绷得紧紧的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她凭借着对落月涧下游地形的熟悉记忆——尽管这记忆如今已被魔气扭曲得面目全非——小心翼翼地带领着张铁山在陡峭湿滑的岩壁边缘、在暗流涌动漩涡密布的河滩乱石间艰难穿行。她总能提前发现那些魔气如同实质般翻滚、显然盘踞着可怕存在的区域,或者避开那些看似平静、实则水下隐藏着凶残妖兽的深潭。
“铁山大哥,快看那边!”阿箐突然压低声音,指着前方一处位于陡峭岩壁下方、被几块布满青苔和黑色污渍的巨大礁石半遮掩的阴影处。那里赫然有一个水蚀洞穴的入口,洞口大半被浑浊的河水淹没,只有上方一小部分露出水面,黑黢黢的,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。“这个洞,以前水位低的时候会完全露出来,看着很深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爷爷活着的时候,从来不许我靠近这里,说水脉复杂,连通着地下的凶险地方。”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,带着一丝希冀和担忧,“如果……如果你的同伴真的从落月涧上面掉下来,被那么急的水冲走,是有可能……被卷进这种地方去的。”
张铁山闻言,精神勐地一振,连日搜寻无果的焦虑被一丝希望冲澹了些许。他立刻示意阿箐留在原地、保持隐蔽和警戒,自己则深吸一口饱含魔气的浊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烦恶感,体内气血如同烘炉般缓缓运转起来,皮肤隐隐泛起古铜色的金属光泽。他反手取下背负的沉重巨斧,横在身前,如同最警惕的猎豹,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子,向着那狭窄、湿滑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洞口匍匐前进。
洞穴内部比预想的更加深邃曲折,入口虽小,内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