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血祭坛’。”他顿了顿,仿佛说出这个名字都需要消耗极大的力气,“其下镇压的,并非寻常山精野怪,亦非地脉孕育的邪祟,而是上古洪荒之时,自天外混沌裂缝中坠落的一缕混沌魔神残魂,历经万载演变,吸纳此地无尽煞气与枉死生灵怨念,所化而成的邪魔——‘蚀心魔尊’。”
混沌魔神残魂!蚀心魔尊!
张铁山纵然早有心理准备,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他虽然出身不算高贵,见识也称不上广博,但也从一些古老的传说和游历见闻中模糊知晓,但凡与“混沌”、“魔神”这些词汇沾边的存在,都早已超越了寻常修真界对妖魔鬼怪的认知范畴,那是涉及天地本源、纪元初开的禁忌恐怖!绝非他们这些金丹、筑基修士能够想象和抗衡的存在!
“此魔无形无质,介于虚实之间,最擅长的便是侵蚀生灵心神,无限放大潜藏的欲望、恐惧、憎恨等一切负面情绪,直至灵智蒙蔽,沦为只知杀戮与吞噬的行尸走肉,受其操控。”木守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忌惮,眼中映照着跳跃的火光,却驱不散那抹源自灵魂的寒意,“它更能直接吞噬血肉魂魄,以此滋养自身,壮大魔源。上古之时,曾掀起无边浩劫,所过之处,万物凋零,生灵涂炭,化为只余绝望的魔土。”
“当时诸位人族先贤与大能修士,联手布下通天阵法,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,仍无法将其本源彻底磨灭。最终,只能借此地特殊且坚固的‘镇岳地脉’节点,倾尽资源,布下这座‘镇魔血祭坛’,以……以生灵精血与魂魄为能量引子,结合上古禁断阵法之力,将其强行封印于此,期望借时光之力,慢慢消磨其魔性。”木守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,“我木家先祖,便是当年参与布阵的一位阵法宗师的贴身仆从兼记名弟子。浩劫之后,宗师陨落,先祖受其临终遗命,世代留守此地,看守封印,防止魔气外泄为祸人间,并……并在封印之力周期性松动衰减之时,负责……补充维持封印所需的‘祭品’。”
说到“祭品”二字,木守的声音陡然沙哑下去,带着无法掩饰的、深入骨髓的痛苦、屈辱与无力感。他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手,微微颤抖着。显然,这所谓的“补充祭品”,绝非什么自愿奉献的壮举,而是在地底魔物日益猖獗的威胁、守护苍生的沉重职责,以及自身与族人渺小生存之间,做出的最残酷、最黑暗的妥协与牺牲。一代又一代的木家人,都活在鲜血与罪孽的阴影之下。
张铁山沉默着,篝火的光在他刚毅的脸上投下晃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