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打熬之中。他演练着得自《八九玄功》基础的几式战技——并非华丽的神通,而是最朴实无华的挥、噼、扫、砸。沉重的巨斧在他手中舞动,即便刻意控制了力道以免牵动未愈的内腑,依旧带起了沉闷的破风声。汗水浸透了他的短衫,古铜色的皮肤下,肌肉如同虬龙般蠕动起伏,气血在奔流中越发凝练。他就像一头在洞穴中蛰伏、默默舔舐伤口、磨砺爪牙的勐虎,将所有的憋屈与怒火,都化为了变强的动力,只待利爪再次探出之时。
慧明大师则是一边以药师佛法缓缓恢复自身消耗的佛元,一边将更多精力放在了别院阵法的监控与维护上。他时常手持佛珠,闭目凝神,神识如同最精细的触须,渗透到阵法的每一个角落,感知着外部那持续不断、如同跗骨之蛆的侵蚀之力。偶尔,他会念诵一段经文,手指结出佛印,打出一道精纯的佛光,融入阵法的某个略显暗澹的节点,使其重新焕发光彩,以此延缓墨鸦的侵蚀速度。同时,他那颗充满智慧的大脑从未停止推演,默默计算着这残阵的运转周期、能量节点分布,试图从中寻找可能存在的、稍纵即逝的薄弱之处或可资利用的规律,为 eventual 的突围或反击,埋下希望的种子。
而在所有人中,恢复最快,甚至隐隐有所顿悟、将要踏出关键一步的,却是年纪最小的余小年。
她的净世莲心本源,似乎与这处古老的佛门别院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。这里流淌的灵泉,空气中弥漫的祥和檀香气息,以及那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宁静禅意,都仿佛是滋养莲心的最佳养分。她周身笼罩的那层温润清辉,日益明亮、凝实,不再仅仅局限于护持己身,而是开始自发地、缓缓地向着四周扩散,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一丈的、稳定存在的净化领域。
站在这领域之内,空气清新得不染尘埃,连冰冷坚硬的岩石地面都仿佛被洗涤过一般,泛着一种莹润的光泽,让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宁静下来。林紫苏有时会刻意坐在这个领域的边缘调息打坐,她能感觉到,体内那些因功法反噬而残留的、如同冰渣般顽固的阴寒滞涩之感,在这净化领域的笼罩下,竟能得到一丝丝的缓解与消融,虽然缓慢,却真实存在。
这一日,如同往常一样,余小年静坐在灵泉池畔的青石上,双目微阖,全力运转着净世莲心的法门。她能感觉到,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,体内那朵代表本源的莲花虚影,不再是之前那般暗澹萎靡,而是变得凝实、饱满,花瓣层层舒展,莲心处光华流转,仿佛积蓄了足够的力量,随时可能挣脱某种束缚,彻底绽放开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