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鸦在外围如同附骨之疽般持续侵蚀阵法的消息,如同一片无法驱散的阴云,沉甸甸地笼罩在别院内每个人的心头,让这份借助佛门禁地才得以喘息的短暂宁静,染上了一层日益浓重的、挥之不去的紧迫感。空气中弥漫的,除了精纯的灵气和澹澹的檀香,还有无声的倒计时。
每个人,都在与时间赛跑,争分夺秒。
余小天摒弃了所有杂念,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片新生的混沌虚海。他不再满足于被动地汲取外界那涓涓细流般的灵气,任由其在虚海中缓慢运转。他开始尝试着用意志去牵引、去揉捏那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混沌气流。如同一个刚刚得到新玩具的孩子,又如同一个在荒漠中寻找水源的旅人,他小心翼翼地探索着混沌之气的特性,试图从中领悟出哪怕一丝独特的运用法门,哪怕只能让这气流运转得更快一丝,或者凝聚得更精纯一分。
他反复咀嚼着《混沌先天经》筑基篇中那些晦涩玄奥、甚至有些语焉不详的记载——“混沌初开,化生万物”、“虚无之中,自有道衍”……这些如同箴言般的句子,结合自身那广阔而空寂的虚海,不断在他脑中推演、碰撞。他尝试着让气流模拟星辰运转,尝试着让其在虚无中勾勒简单的符文,甚至尝试着引动那神秘顽石的一丝共鸣……这个过程极其枯燥,且耗费心神,往往枯坐数个时辰,也难有寸进,神识便已疲惫不堪。但他却沉浸其中,乐此不疲,仿佛在开垦一片完全属于他自己的、蕴含着无限可能与未知的蛮荒之地。每一次微小的感悟,都让他对“混沌”的理解加深一分,也让他对未来的道路,多了一丝模糊的轮廓。
林紫苏的恢复进度,随着神魂伤势的稳固和经脉的疏通,明显加快。她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,已经能够自行盘膝坐起,运转《冰魄玄功》的心法,引导着丹田内重新凝聚的冰系灵力,如同修复匠人般,一点点修补着体内因反噬而受损的细微之处。丝丝缕缕的寒气再次自她周身毛孔渗出,在体表形成一层澹澹的冰霜薄雾,使得她本就清冷的气质,更添了几分内敛而锐利的锋芒。她甚至开始尝试调动恢复不多的灵力,以指为笔,在空中缓缓勾勒一些最简单的冰系基础符纹——【寒冰符】、【凝霜印】。动作虽慢,却一丝不苟,每一笔都凝聚着专注。这既是恢复控制力的练习,也是在为将来可能发生的、不可避免的战斗,积攒着哪怕微不足道的力量。
张铁山依旧是那个最可靠的磐石。除了雷打不动地值守在洞窟入口处,警惕着外界哪怕最细微的动静,他将所有能利用的时间,都投入到了身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