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瞬间蒸发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甸甸的压力。
别院的佛门阵法固然强大玄奥,但并非无懈可击。墨鸦乃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高手,修为深厚,对鬼道法术钻研极深。若他真有耐心,不惜耗费时间和本源法力,像水银泻地般不断侵蚀、污染阵法的能量节点,迟早能找到这固若金汤阵法的薄弱环节。或者,当污染积累到一定程度,佛力与鬼力冲突加剧,阵法运转出现滞涩时,他便可能发动雷霆一击,强行攻破!
“他娘的!这阴魂不散的老王八蛋,还真是属乌龟的,够能忍!”张铁山低声骂了一句,铜铃般的眼中凶光闪烁,握斧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“他是在逼我们。”余小天不知何时也已睁开了眼睛,结束了内视。他的声音依旧带着重伤初愈后的虚弱,但语气却异常冷静,如同冰面下的暗流,“要么,迫使我们因阵法被破的威胁而主动出去,与他正面对决。要么,就是在等待……或许是等待他的同伙,或许是等待某个阵法被削弱到极致的时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洞内众人:“我们在此多停留一日,看似安全恢复,实则危险便增加一分。墨鸦,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
洞窟内的气氛,因为这番分析而变得更加凝重、压抑。希望的微光虽然已经倔强地穿透黑暗,点燃在每个人心头,但现实的阴影,那名为“墨鸦”的利剑,依旧高悬于顶,冰冷的剑锋仿佛随时会斩落。
他们必须与时间赛跑。必须尽快恢复尽可能多的实力,必须找到离开这处庇护所、并且能够彻底摆脱或者反杀墨鸦的方法!
余小天重新闭上双眼,将意识沉回那片刚刚泛起“微澜”的混沌虚海。感受着那如同亿万只蜗牛齐头并进般缓慢增长的力量,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对“时间”的极度渴望与焦虑,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头。
每一缕灵气的纳入,每一丝气流的运转,在此刻都显得如此珍贵,又如此……缓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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