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如同黑暗中的微光,照亮了绝境。确定了以肉身硬抗、引导吸收空间之力来疗伤的道路后,余小天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恢复过程。这无疑是一条在刀尖上舞蹈、用生命作赌注的绝路,但也是眼下唯一能抓住的生机。
他首先将自己调整到最平静的状态,哪怕身体内部已是一片狼藉。然后,他将全部心神分作三股,如同最高效的工匠,同步进行三项艰难至极的工作。
第一股心神,如同最吝啬的守财奴,小心翼翼地牵引、收集着定星盘与星核散逸出的每一缕珍贵的星辰之力。这些清凉纯粹的力量,被他优先用于浸润、修补那些受损最严重的内腑——破裂的脏器边缘、移位的腑内结构。星辰之力温和滋养,如同甘泉滴入干涸龟裂的大地,带来一丝微弱的生机,暂时稳住了生命本源不至于继续流失。同时,这股力量也涓滴不剩地用于接续断裂经脉中最关键的几个节点,确保最基本的能量内循环不至于彻底断绝。
第二股心神,则如同最精密的探针,内视己身,仔细感知着那些在体内横冲直撞、不断造成二次伤害的空间湮灭之力。这些力量狂暴、锋锐,充满了毁灭性,如同无数细小的无形刀刃。余小天的做法并非强行驱逐——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根本做不到——而是“以身作饵”。他调动《太初炼神诀》淬炼出的坚韧神魂,模拟出极其微弱的、对空间之力有吸引力的波动,小心翼翼地、一丝一丝地将这些“刀刃”从最不致命的区域“勾引”出来。
然后,便是最核心、也最痛苦的第三步。他用那刚刚接续、尚且脆弱的经脉壁障,以及远超同侪的意志力为赌注,引导着这一丝被“勾引”出的空间之力,沿着特定的、预先设定好的、相对宽阔坚韧的经脉路线缓缓运转。这无异于凌迟。每一次引导,空间之力划过经脉内壁,都带来仿佛无数烧红钢针穿刺、冰冷锉刀刮骨的剧痛,痛感直抵神魂深处。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,肌肉扭曲,皮肤下渗出混杂着细微血珠的油汗。汗水早已流干,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般的低吼。意识在清醒与彻底昏厥的边缘反复横跳,全凭《太初炼神诀》稳固的神魂本源和一股“不能死在这里”的不屈意志死死锚定、维系。
时间在这片永恒的孤寂陆块上失去了刻度。或许是一天,或许是十天,甚至更久。
他记不清自己失败了多少次,多少次因为剧痛或控制失误导致空间之力在体内小范围爆发,带来新的创伤,又呕出几口淤血。也记不清自己因神魂消耗过度或痛楚超越极限而短暂昏厥,又在冰冷与剧痛中挣扎醒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