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土黄色巨掌遮天蔽月,尚未临体,恐怖的威压已然让四周的空气凝固如铁。脚下的沙地疯狂下陷,仿佛有巨兽在地底张开大口,要将方圆数里的一切尽数吞噬。元婴中期修士含怒一击,威力足以移山填海,更遑论几个金丹修士?
张铁山和林紫苏脸色煞白,在这股威压下,他们连动弹一根手指都感到困难,全身骨骼咯咯作响,灵力运转几乎停滞。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,是法则之力的无情倾轧。余小年小脸发白,净世莲心的白光本能地亮起,柔和圣洁的光芒勉强撑开三尺之地,却如同狂风中的残烛,摇曳不定,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。
唯有余小天,眼神锐利如鹰隑,非但没有被这毁天灭地的威压慑服,体内那颗混沌金丹反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!金丹表面,混沌气息翻腾不休,一股源于生命本源深处的不屈、逆反、欲与天公试比高的桀骜战意,如同沉寂万古的火山,勐然喷发,冲天而起!这股战意竟短暂地冲开了几分凝固的威压,为身后三人争取到一丝喘息之机。
“走!”
余小天喉咙里迸发出一声低吼,如受伤野兽的嘶鸣,决绝而坚定。他勐地将身旁的余小年推向林紫苏,同时转头对目眦欲裂的张铁山吼道:“带他们走!向南,进入沙海深处!不要回头!”
他深知,面对萧战这等老怪,逃是唯一生机,而若无人断后,他们四人谁也走不掉!那巨掌锁定的是他,也只有他,或许能凭借混沌大道的特殊性,争得一线拖延之机。
“哥——!”余小年的惊呼带着哭腔,净世莲心的白光剧烈波动,她想冲过去,却被林紫苏死死拉住。
“小天!”林紫苏美眸中瞬间涌上水汽,贝齿紧咬下唇,几乎要咬出血来。理智告诉她必须走,但情感却让她心如刀绞。
张铁山虎目含泪,浑身肌肉贲张,青筋暴起,但常年刀头舔血的经验让他做出了最痛苦也最正确的选择。他一把抓住林紫苏和余小年的手臂,周身土黄色光芒强行爆发,勐地跺地,施展出压箱底的遁地秘术:“走!”
三人身形急速下潜,向着南方飞掠,但张铁山的视线,却死死锁定在那逆着巨掌而上的孤单背影上。
余小天已然转身,将所有的担忧、恐惧、不舍尽数抛在脑后。他的眼中,只剩下那越来越近、充斥整个视野的土黄巨掌。掌纹如山岳沟壑,土行法则凝聚如实质,带着镇压一切的沉重与死亡气息。
“呼……”
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胸中战意燃烧到极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