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沙古城的夜,被突如其来的警钟撕裂。
余小天一行四人蛰伏在城墙根下的阴影中,抬头望去。土黄色的护城大阵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,将整座古城死死罩住,符文流转间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那是四阶防御大阵“后土覆天阵”,以古城地脉为基,寻常元婴修士亦难轻易破开。
“麻烦了。”张铁山声音发沉,粗糙的手掌无意识地摩挲着斧柄,“萧战这是疯了,为了抓我们,竟连护城大阵都启了。”
林紫苏眸光清冷,扫过远处街道上迅速集结的守卫:“不止是护城大阵。你们听——”
隐约的轰鸣声从古城各处传来,伴随着零星的喊杀与法器碰撞的尖锐声响。显然,城主府的戒严令引发了其他修士的不满与冲突,但这些骚乱正被迅速镇压。
“萧战是借题发挥。”余小天低声道,眼中混沌之气隐现,正以神识感知着大阵的能量脉络,“他独子被废,无论于公于私,都必须展现出最强硬的姿态。此时全城戒严,一是真要将我们揪出来,二来,也是要借机震慑城中其他势力,巩固城主府的权威。”
他说话间,已带着三人沿着城墙阴影,向西侧一处废弃民居区潜行。这里房屋低矮破败,多是早年挖掘地下水源后形成的塌陷区,居民早已迁走,巡逻的守卫也相对稀疏。
“哥,能出去吗?”余小年紧跟在兄长身侧,手中已扣住数张银光流转的符箓——那是她以净世莲心之力改良过的“小挪移符”,能在短距离内实现稳定瞬移。
余小天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停步,缓缓闭上双眼。
混沌神识无声铺开。
在寻常修士眼中,那“后土覆天阵”浑厚一体,坚不可摧。但在余小天的感知里,这大阵却是由无数道土行灵力流转交织而成的立体脉络。这些灵力源自古城下方的三条地脉主支,在城墙基座的阵眼处被抽取、转化、输送,维持着光罩的稳定。
“果然……”余小天心中低语。
这阵法虽强,却有两个问题:其一,是仓促启动。他能感知到,此刻至少有七处阵眼的灵力输出并不稳定,存在微小的波动间隙。其二,是地脉分布不均——古城西区下方有一条古老的暗河故道,虽已干涸,却依旧在持续侵蚀地脉,导致此区域阵法的灵力根基存在先天的薄弱点。
他的神识如游丝,沿着光罩内壁细细探查,分析每一道灵力流的强弱、频率、交错节点。时间在寂静中流逝,远处街道上的喧嚣似乎更近了,甚至能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