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轻月看不上舒欣这也要那也要两边都不能痛下决心的样子,但她不能直直说出来,只能说:“活人未必都是好人,丧尸也未必全是坏人,活人和丧尸和以前没什么不同,都是人心。”
“嫂子,我知道,该防备的我会防备。”
冯轻月叹口气:“你们这边丧尸和活人这么排斥,早晚爆发一场大的。”
一边是爹妈,一边是男人孩子,到时候你站哪边?
显然目前舒欣是没想到这些问题的,她还沉浸在爹妈回来的喜悦中,哪怕她爹妈表示出对她男人的不满,她也只当成是普通的家庭矛盾。
舒家做了不走的决定,冯家更加着急北上,冯父冯母催。其实不用他们催冯轻月也待不下去了。城市有什么好玩?到处光秃秃,没有植物没有动物没有意思,不如野外刺激。
车队在主干道汇合,畅通无助向高速去,顺利上了高速,无波无澜走了三四个小时,路两边都是山。不高耸不险峻,没什么风景也没什么出产。这片地域在末世前,只是普普通通的山脉,植物少而单一,覆盖面积还不大,容易落石。不像现在,植物裹着山如棉被,水在山下,哗啦啦啦,是历史上少有的丰水期。
天上一片云飘来,带来一阵风,啪,水滴从云层坠下,落在挡风玻璃上砸开一朵黑色的花。
车队的司机们立即脚踩刹车,不待他们在对讲机里说什么,睡意席卷大脑,脑袋一歪,就那样睡了过去。
“睡着了?全睡着了?就这样全睡着了?”冯轻月一辆车一辆车的看过去,只有她是唯一的清醒者。阿狸都被她扒开眼皮好几遍。
“真睡了啊。”
按照原计划,再走一个小时,有个大些的服务区。现在,天地,车队,黑雨,她自己。
沧桑滋生孤独,她好想点一支烟。
“唉,什么事儿啊。”
她抹把脸上的雨水,忧伤,耳边流水声放大,不自觉被吸引过去。哦,是路边河流在涨水。
一下黑雨,山川河流都高兴,只有人不高兴。
冯轻月撑着栏杆轻轻一跃跳了过去,三下两下跳到河里石头上,蹲着身瞪大眼睛去找水里的鱼。
河水浑浊发黄,里头时而裹挟而过的都是些碎石烂木之类,不见鱼虾踪迹。
难道鱼都睡着钻到河底泥沙里去了?
实在太闲,脑子里不知哪根筋乱搭,冯轻月一头栽了下去,抓着河底的石头不出来,把石头掀开摸下头有没有鱼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