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,随着她动作的缓慢,花枝的动作也变得缓慢,伸向室内的花枝无力垂落,离着被丢出去的众人远远的距离。
花枝不甘,却无能为力,只能向后退去,把冯轻月裹成一个大茧,强行撞开窗户上的金属框带了出去。
冯轻月被一路拖行并未感到哪里受伤,花枝很好的将她从楼上坠下来,拖过长长的地面,花圃,水泥地,最后竟一路到了高崖边。
这里临水而建,下面的谷地有一条大河。
花茧晃晃悠悠放下,一点一点下沉,最后停在半途一棵巨大的攀爬花树上,花树繁茂,枝条花朵数不胜数,一下将花茧掩盖得毫无痕迹。
昏昏沉沉中什么东西在冯轻月脸上扫,她不悦得皱了皱眉,唇上传来痒意。似乎是发丝一样的东西要探进她的嘴里。
探进嘴里…
冯轻月一个激灵,与大榕树战斗的情景突然涌入脑中,刺激得一秒钟清醒,她张口呼叫,嘴里瞬间被塞进什么柔软又膨胀的东西。
吓得她立即咬住,生涩的植物味道从牙齿间迸发。
这什么鬼,是要吃掉她内脏!
冯轻月直觉如此,狠狠加大力气咬回去,脑室里响起一道刺耳的尖鸣,不知道是她的神经作用还是她听到了它的失控。
咬,不放,看谁吃谁。
抱着这样的信念,冯轻月将牙咬成关隘,外头瓢泼黑雨骤然降下,黑色雨丝打在花树上,钻进花茧里。冯轻月死死咬牙睡了过去,而花树也努力撑着吸食的触手睡了过去。
输赢只交给时间。
待服务区的众人醒来,已经是大雨停歇。外面汩汩流水之声,是积水向下汇聚滔滔悬落汇入大河,大河如巨蟒,无声蜿蜒。
大家抓着手边东西或坐或站,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边被无穷尽的花枝覆盖。
吓一大跳。本能的将花枝扔出去。
一扔,激活了花枝,猪尾巴似的甩起来。
众人更吓一跳,以为这些花枝吃人,立即所有手段使上去。结果这些花枝一杀就断,除了会乱抽吓人再没别的本事。
“妈妈?妈妈呢?”舒大宝哭叫。
“老婆?老婆——”
“月月,月月啊——”
一家人叫着往外跑,孙成等人急忙拦住:“我们去找。”
外头已经变成花的海洋,路面没有被破坏只是被无限生长的植物遮盖住。
大家心里不约而同说一句:幸好不是豆腐渣工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