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岁安伸手接过玉盒,低头看去。
玉盒入手微凉,表面那些符文在她指尖触及时微微一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,归于沉寂。
“月瑶的记忆,”她低声重复,抬眸看向老者,“前辈不看看吗?”
老者摇了摇头。
“她祭阵前,我就在她身侧。”他说,“她经历的一切,我都亲眼看着。那些她不想让人看见的,我也没有资格去看。”
他声音淡淡的,没有含什么情绪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可纪岁安却从他眼底深处,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光。
那是六万年的岁月都未曾磨灭的东西。
“前辈,”谢清尘忽然开口,“你方才说,这块天道碎片修复完成后会重新融入天道。届时你……”
“会消散。”老者接道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海风有些凉,“神魂也好,执念也罢,都会散得干干净净。你们不必觉得惋惜,我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太久。”
他看着谢清尘,也有些讶然,“你的气息很熟悉,想来是当年星神族做的,他们向来擅长这些。”
他眉眼间带着些怀念,“当年如果不是魔族数量太多,祭阵刻不容缓,或许他们还能多保下几个幼神。”
看着他追忆,玄凰却眉头微蹙,欲言又止。
玄龟却低声说了一句话:“云寂,值吗?”
他想起他是谁了,日冕族第一强者,云寂。
云寂闻言,目光落在那一箱神族碎片上。
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我找他们找了六万年,送他们回了归墟。月瑶留下的东西,我交到了该交的人手里。天道碎片修复完成,也算是还给这方天地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洞府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。
“若一定要说值不值,”他说,“我只想问一句,当年她推开我的时候,觉得值不值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因为没有人能替月瑶回答。
而云寂其实也不需要他们回答。
他转过身,重新走回那间小小的石室,在悬浮的天道碎片前盘膝坐下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他说,背对着他们,“归墟的钥匙既然在你手中,就去做你该做的事。神族已经亡了六万年,可这世间,总还有些东西需要有人守着。”
纪岁安握着玉盒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看着云寂盘坐在天道碎片前的背影,那脊背虽已佝偻,却在这一刻显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