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她,我不怕死。”老者说,“我怕的是她死在我前面。”
他垂下眼。
“可她还是在阵法合拢的前一刻,把我和另外三个人推了出来。”
他摊开自己的双手。
那双枯槁的手掌上,横亘着数道狰狞的旧疤,从腕心一直延伸到小臂。
“她说,神界虽被毁被灭亡,可魔渊只是被封印,假以时日魔族定然会再次壮大,他们也定然会卷土重来。而且,神魔之战中各界都受到了一些波及,拿着残局需要处理。”老者看着那些疤痕,“她说,你们要替神界善后。”
老者收回手,将那几道旧疤重新掩入袖中。
海风从礁石滩尽头吹来,带着凛冽寒意,而老者佝偻的身形在风中纹丝不动,自带风华。
“善后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声音里带着极淡的自嘲,“她说得轻巧。”
纪岁安也没有催促,她就那样站在礁石旁,安静地等。
玄凰与玄龟分立两侧,都没有出声。
谢清尘立在纪岁安身侧半步之后,目光却落在老者脸上。
“当年被推出阵眼的,算上我,一共四人。”老者终于开口,“月瑶推我们那一下,用的力道极巧。”
他一顿,笑着摇了摇头,“她直接把我们送出了神界,落进了两界之中虚空乱流里。”
“我们在乱流里飘了多久,我已经记不清了。”老者的声音很平,“月影带着归墟坠入修真界的时候,我们感应到了。”
“那其他三人呢?”纪岁安问。
老者沉默了一瞬。
“我们伤的太重了,其中两个在乱流里就散了。”他说,“一个落进了妖界,活了三千多年,伤太重,同样没能撑过去。”
“只剩下你。”
“只剩下我。”
他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,看向纪岁安。
“我活得实在太久了,”他说,“久到我以为月瑶那一推,不是让我活,是让我受罪。”
纪岁安没有接话。
老者却自己摇了摇头。
“后来我想通了。”他说,“她让我活,不是因为觉得我该死,是因为这些烂摊子总要有人收拾。”
“她当年说善后,不是敷衍,是真的有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纪岁安问。
老者转过身,佝偻的脊背对着海风,慢慢走向礁石滩深处。
走了几步,他停下来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