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,“我是归墟守门人,本不该离开此地。但魔神试图撕裂归墟的那一日,我感知到她在神界试图独自一人诛杀魔神。”
“所以我去了,我站在她身侧,与她一同捏诀,一同割裂神魂,一同将血脉中每一滴神力逼出体外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然后她推开了我,在我本该死去的前一刻。”
纪岁安没有说话。
“她说,归墟还在,归墟需要守门人。”月影垂眸,“她说,师姐,你还不能死。”
她望着自己的指尖。
“于是我的一缕神魂带着肉体苟活了下来,六万年,守着空无一人的归墟,守着这道半残的封印。”
她抬起眼,看向纪岁安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依然平静。
但纪岁安看见了。
六万年的执念,六万年的孤守,六万年来无人可说的那一声,
凭什么。
凭什么她能为神界而死,我却不能。
凭什么她可以走,而我必须留。
凭什么她化作光尘回到归墟,我却被钉在这里。
月影的视线从纪岁安脸上移开,落在她身后的虚空。
“我等六万年,”她再次说,“不是为了等第二个月瑶。”
“那是等什么?”
月影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抬起手,指尖轻触虚空中那面巨大的水镜。
片刻后,镜中浮现出一幅画面。
那是极渊岛中,战神族大祭司守着的那道界域裂隙。
“六万年来,我唯一能做到的,”月影说,“就是不让它继续扩大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但也仅止于此,直到百年前这些战神族余孽发现了这道裂隙,试图将它扩大。”
她看向纪岁安,“我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,我只知道不能让他们成功,可我的神力已经微弱到无法探到地上,所以我只能拼力将传送阵放到裂隙旁。”
月影的眼中出现了波动,“你的到来,证明我没有选择错,天道仍旧站在神族这边。”
纪岁安望着月影那双终于起了波澜的眼睛,良久没有说话。
她能明白,月影对月瑶不是仇恨,更不是怨怼,只是太久了。
久到连执念都快要忘记自己等的是什么。
“前辈,”纪岁安开口,声音很轻,“月瑶前辈推开你,不是觉得你该死,是觉得你该活。”
月影长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