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指缝全是血。
“太脏了。”他摇了摇头,用除尘咒将身上的血收拾干净。
无殊轻叹一口气,将帕子收了起来,只愿他不会太过执迷。
沈清珏回眸,看向远处山巅,以自己的方式安慰他:“消息已经递给其他东洲宗门了,他们会配合我们。这一次,我们要把玄阴宗伸进各宗的爪子,一根根剁碎。”
纪岁安抬眼:“阴鬼使可能出现?”
“概率三成。”谢清尘淡淡道,“但他只要敢出现,就逃不掉。”
江望舟忽然开口:“我也要去。”
玉檀书侧眸,目光落在江望舟仍残留血迹的袖口,皱着眉头,声音不高:“大师兄,你如今心魔未除,不宜贸然出手。”
江望舟抬眼,眸色沉沉:“心魔因谁而生,便该由谁而灭。”
纪岁安皱眉,欲言又止。
无殊却先一步开口,声音轻却笃定:“让他去吧。”
谢清尘沉默片刻,指尖微动,一缕银光没入江望舟眉心。
那是禁制,只要他灵力失控、心魔滋生,这禁制便会触发。
江望舟没有抗拒,只低头行礼:“多谢小师祖。”
纪岁安望着他,轻叹一口气:“一起去吧。”
江望舟笑了笑,“嗯。”
两日后,子时将至。
落云山外,夜雾如墨,风声猎猎。
山体四周,包括玉檀书几人在内,东洲几大宗门派来的人手,已经悄然隐藏了起来。
山腹之中,一道幽暗的裂缝悄然张开,像是一只睁开的鬼眼,吐出森冷的黑雾。
裂缝边缘,几缕幽蓝火焰悬浮,映出来者脸上临时凝出的鬼面,森然可怖。
香集已开。
谢清尘、纪岁安和江望舟三人隐匿气息,带上仿制的鬼面具,持信香踏入。
一入香集,天地骤变。
外界荒山的死寂被瞬间剥离,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阴冷繁华的集市。
纪岁安看着不远处人来人往的集市,皱眉道:“看来那个男人果然说谎了,来这里的人想来并非都是隐藏在各宗之中的暗桩。”
两日过去,有纪岁安给的丹药加持,江望舟已经恢复了个彻底。
他冷静的看了看周围,“不错,这里应该大部分都是散修,我们要找各大宗门的卧底,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了。”
纪岁安点了点头,“不错,走吧,进去看看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