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了么?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你答应过要娶我的。”
无殊踉跄着后退一步,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,“不、不是!”
婉娘的声音轻柔下来,“阿殊哥哥,你不记得了吗?你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,昏迷了许久,醒来后很多事情都模糊了,对不对?是李爷爷收留了你,是我一直陪着你,照顾你。我们之间的情分,难道不是真的吗?”
“我确实大病过,不、不对!”他眼底的金色碎光越来越盛,“那不是病!”
“不是病是什么?”婉娘的声音陡然尖利,脸上却还挂着笑容,“阿殊哥哥,你只是太累了。等我们拜完堂,成了亲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她的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孩子一样,可脚步却在逼近,宽大的喜服袖口中,滑出了数根牵魂丝,朝着无殊探去。
“小心!”云落雨惊呼。
谢清尘拂袖,一道剑气荡出,斩向那些银丝。
银丝断裂的瞬间,化作点点黑气消散。
无殊闷哼一声,抱头后退,额角青筋暴起,“不、不对,你究竟是谁?!”
婉娘脸上的天真表情如潮水般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
她没有回答无殊的问题,反而转向纪岁安等人,目光冰冷:“是你们,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外来者,会坏我的好事。”
“你口中的好事,就是篡改他的记忆,扭曲他的情感,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这个凡俗小镇,与你成婚?”
纪岁安上前一步,将无殊挡在身后,目光锐利,“婉娘,或者说,我该叫你什么?你究竟是谁?想从无殊身上得到什么?”
婉娘低低笑了起来,笑声在凝固死寂的喜堂里显得格外诡异。
她身上的大红嫁衣无风自动,丝丝缕缕的黑气从她身上钻出来,瞬间将整个仁慈医馆包围。
“我是谁?”
她轻轻笑起来,银铃般的笑声在医馆里回荡:
“我是这凡尘里,他唯一该信任,该眷恋的人!”
“荒谬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