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岁安同去。”
云落雨作为分配上被落了单的,默默加入了纪岁安这边。
纪岁安没有异议,“也好,暮色已至,等入夜了,我们便出发。”
夜幕很快垂落。
东阳府入了夜,虽不及白日喧嚣,却也未全然沉寂。
一些酒楼茶馆仍亮着灯火,更夫敲着梆子慢悠悠走过巷口。
纪岁安与谢清尘、温絮、云落雨四人,踏着夜色,拐进了城西一条僻静小巷。
最早丢失孩子的那户姓陈,住在巷子深处。
大约十日前,家中五岁的男孩在夜里无声无息消失,门窗完好。
此刻陈家小院黑沉沉一片,并无灯火。
但隔着院墙,却能听到呜咽与哭喊声,在寂静的夜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“应该是陈家的老夫人,”温絮低声道,“自孙儿丢了,便有些癔症,整夜念叨。”
纪岁安凝神,闭目片刻,再睁开时,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。
她扫过小院上空,又望向墙角屋檐。
“没有明显的妖气残留。”她轻声道,却又蹙眉,“但,妖既然来过,不应该什么都不留下才对。”
纪岁安话音刚落,侧门吱呀一声开了。
一个头发花白,眼神涣散的老妇人颤巍巍地探出身来,手里端着一盆浑浊的脏水,口中兀自喃喃:“宝儿,我的宝儿该洗脚了。”
她就像是没看见墙根下的几人,蹒跚着将水泼在门口石阶上,水花溅湿了纪岁安的鞋面。
谢清尘眉梢微动,纪岁安却已上前一步,轻声唤道:“婆婆。”
老妇人动作顿住,浑浊的眼睛缓慢地转向她,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咧嘴笑了,露出稀疏的牙齿:“你看见我家宝儿了吗?这么高,穿蓝褂子……”
她比划着,枯瘦的手停在半空,“我的宝儿,我的宝儿不见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