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看得懂经书吗!他知道经书有多少卷吗!他认得全那些字吗!他出家!他出家!”
皇上气得将案上的折子扫落在地,一脚踹翻了书案,又扔了几个龙椅上的软枕。
由觉不够,他跳起来对着萧延礼咆哮:“朕给他吃给他喝,哪里对不住他!他出家!是觉得朕这个父皇不好吗!”
被喷了一脸唾沫的萧延礼闭了闭眼,一句话不敢说。
他能说什么?
夸萧翰文懂事吗?
崔家倒台,他身为皇子,处境尴尬。
哪怕昨夜他欲自戕证明自身,当时的皇上或许会因为他这举动,而心怀愧疚。
可再过几年呢?
皇帝只会记得,他和反贼崔伯允站在过一处。
焉知他自戕的戏码,不是自导自演?
帝王心,不可测。
“朕承认,这些年是没有好好待他,可是一个皇子该有的,朕都给他了!”
“这些年,他若是肯在读书上争点儿气,少惹朕生气”
越说,皇上自己的声音越发小了下去。
他渐渐从不能接受萧翰文出家为僧的情绪,过度到了接受现实。
他不能接受的,是萧翰文出家损了他的颜面,还是萧翰文出家的事情伤到了他内心的某处隐晦?
皇上从不愿意直面自己亏欠这个儿子的事实,如今,闭上眼睛,都是萧翰文昨夜看向他的目光。
他说:“父皇,您心里在乎过儿子吗?”
那竟然是他寻死之前的最后一句话。
从未得到过的父爱,是折磨了他半生的苦。
就连到了那样的境地,萧翰文依旧在期待着这位父亲的垂怜。
他当时是怎么想的?
皇上不记得了。
暴躁的雄狮偃旗息鼓,他跌坐在龙椅里,四周一片狼藉。
“父皇,儿臣以为,五弟不是在闹脾气,他是”
话音未落,皇上如同再次被触及逆鳞一般,抄起副桌案上的洗笔筒朝萧延礼砸去。
萧延礼不避不躲,洗笔筒带着清水砸在他的肩上,淋湿了半边身子。
“你还说他不是在闹脾气!他才多大,他连云州是什么地方都不明白!朕让他听话,他就乖乖听话,他是多好的一孩子”
悔恨的情绪如同涨起的潮水,汹涌澎湃,几乎将皇上整个胸腔都填满。
他想到以前,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,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