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伯允渐行渐远的背影,久久不能收回视线。
危机解除,皇后也带着人赶到。
许久没有见到儿子,皇后难掩思念之情,上前抱住萧延礼,又搂了搂沈妱。
“黑了好多。”皇后拿帕子擦泪。
“母后,这么黑的天,您从哪儿看出儿子黑了?”
皇后伸出莹白似雪的手,往儿子脸旁边一放,拉沈妱当评审。
“昭昭,你说他是不是黑了?”
沈妱哭笑不得,“殿下为了灾区百姓,日日奔波,事事亲为,难免黑了一些。”
萧延礼抬手摸了摸脸,沈妱这话是什么意思,嫌弃他黑了?
“子彰辛苦,好了,一家子不要站在这儿说话。”
大长公主发了话,众人便挪步往养心殿内走去。
王德全见萧翰文站在原地没动,上前提醒道:“五殿下,咱也挪个步吧!”
萧翰文回首,看到皇后被儿子儿媳簇拥,皇上在大长公主身边,几个人说说笑笑往养心殿去。
他们是和乐融融的一家人,而他,是身有叛贼之血的皇子,身份尴尬,地位难堪。
他的视线落在地上那支羽箭上,好一会儿,萧翰文才走过去将它捡起。
羽箭的箭头因为和铁器碰撞,已经卷刃弯曲。
他捏在手心,迈着沉重的步伐,走下养心殿的台阶。
王德全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着急。
“五殿下,您去哪儿啊?”
萧翰文没有回应他,他一步一步,往宫门口的方向走去,似是要回他的家。
王德全担忧不已,毕竟于萧翰文来说,今晚变故太多。
先是被亲人逼着谋反篡位,求死不成,又被刀架在脖子上,差点儿成人质。
他赶紧对一个禁军道:“快跟上五殿下,切不可让他做傻事!”
王德全吩咐完,还要回养心殿伺候皇上。
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不少大臣的家也受到了牵连,郑丰显带着官兵连夜安抚各家。
皇上让人在养心殿摆了宵夜,和萧延礼大聊辽东郡的事。
大长公主和皇后也拉着沈妱的手,问她在辽东郡的所见所闻。
皇后这一辈子都没有出过京城,很是稀奇,一边听一边感慨。
而大长公主则是怅惘,仿佛记忆回到了过去。
直到宵夜上桌,一家人做到围桌前,皇上才有点儿反应过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