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身上会是病后的酸臭味,但他却觉得一片清爽。
衣服是干净的,身上也是。
他走到窗前,看到窗外一朵朵菊花迎着阳光,色彩夺目,让他心生欢喜。
一片美好之中,他看见那身着橘红裙衫的女子从拱门走出。
步伐轻巧,裙摆翩跹,宛如谪落凡尘的仙子。
萧韩瑜看着她,她也看见了站在窗前的自己。
这一刻,他内心的后悔之情到达了顶峰。
若是自己没有做出袖手旁观的事情,他和陈宝珠之间,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?
他知道自己不配,可他还是忍不住心生妄念。
陈宝珠的视线只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间,接着目不斜视地走进屋子里。
司棋给她拿了凳子,让她坐下。而后四个大丫鬟立在她的身后,一众仆妇守在门外。
和一人独立的萧韩瑜比起来,陈宝珠气势汹汹。
萧韩瑜暗叹,还好自己方才披了件外袍,不然衣衫不整的,更加不像话。
“宝珠,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问我,外面现在怎么样了呢。”
萧韩瑜看着她,“那你能告诉我,外面现在如何了?”
陈宝珠见他一副病容,真是病弱西子
他这样低声下气地说话,更加动人了。
陈宝珠咽了咽口水,暗骂自己色欲熏心。
“皇上封了五皇子为平王,封地云州。”
萧韩瑜一惊,“父皇怎么了?”
他被掳来这里,外面因为他的失踪,自然要乱上一阵子,但他的失踪并不会促使皇上封王,除非皇上本身出了事。
陈宝珠抬手,四大丫鬟识趣地退出门外,还替他们将门带上。
“你关心姑父?”
陈宝珠大大的眼睛静静地凝望着他,似是要看破他皮囊中的伪装。
“我以为,你布局的最后一步,是要弑君呢。”
萧韩瑜脸上的表情凝滞,忽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容里,有自嘲,有讥讽,有万种情绪交织在一处。
最终化为无可奈何。
陈宝珠,竟然将他看得这样透。
“他杀了我母妃,杀了我外祖父、外祖母我韩家几百条人命,都是因为他而死,他为什么还活着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