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宝珠深吸一口气,安抚自己,不生气不生气。
和一头犟种生气,实在丢了身为人的气度。
她抬脚往前走了一步,然后回头对萧韩瑜说:“是那就祝四殿下心想事成。”
而后,她走到养心殿的门口,让小太监通传,自己想要面见皇上。
萧韩瑜看着她挺拔的背影,宛如一株迎风不动的柔韧花朵。
她灿烂又明媚,而他早就在皇陵中消磨了独属于青年人的意气风发。
他就像那些在皇陵角落里慢慢腐烂的尸块,哪怕现在还闻不到恶臭,但内里已经烂透。
明知算计陈宝珠是他计划之内的事情,可他没想到,到了弃她的这一刻,他竟然不想放手。
那日,他跪在她的面前,求娶于她。
她受惊又害羞,像只急于躲藏自己的兔子。
那般模样,叫他记到现在。
但他有什么资格不放手。
陈宝珠在殿外等候了一会儿,小太监领着她进殿。
殿内,少女轻轻的啜泣声成了背景音,崔太后咄咄逼人的话语尖锐又刻薄。
“一个在皇陵里长大的孽障,披了身人皮就充当皇子。要哀家说,早年就该将他也一并处死,省得祸害哀家的好孙侄儿!”
崔太后骂得脸红脖子粗,完全没将萧韩瑜当成自己的孙儿看待,反而对崔家的姑娘亲切有加。
陈宝珠知道,她是故意如此。
不管崔亭婧和萧韩瑜之间是如何起的“缘分”,二人在街上的纠葛已经落在众人眼中,此时想要挽回崔亭婧的名誉,只能让她嫁给萧韩瑜。
崔太后要为了崔家的颜面,为崔亭婧争一个正妃之位。
陈宝珠看着崔太后极力诋毁萧韩瑜,心中很不满。
确实,这是萧韩瑜的错,他设计陷害,想用女子名声拉崔家和他捆在一处。
但遇到这样的事情,就让女子嫁给施暴者的行为,只是为了遮羞,根本没有解决问题的本质。
“皇上,这孽障在国丧期间犯下如此大错,必须严惩!”
皇上坐在龙椅上,沉默不语。
皇后来了之后,说要尽可能弥补崔亭婧,本来都商量地差不多了,崔伯允也不反对。
结果太后一来,嚷嚷了半天,也骂了半天,半句不提弥补的事情,他就知道大事不好。
果不其然,太后图穷见匕道:“婧儿,哀家可怜的孙儿。等国丧结束,哀家就挑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