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种被人戏弄后的恼火。
萧延礼从侧间回来,见沈妱还在愁眉不展。
“又在想什么呢?”
“我在想我为什么生气。”
沈妱将自己的心情说给萧延礼听,萧延礼哭笑不得。
“很正常,你是她的主子,她身为下属,应该直言不讳。可她偏偏选择了这样诱哄的方式,你得知了真相自然会生气。”
沈妱悟了,她现在是主子,主子会容许下面的人起小心思。
但前提是,主子能看得破。
如果主子自己当场没有看破,事后才反应过来,自然会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。
原来如此!
原来当主子是这样的心态。
沈妱受教了。
虽然她入东宫许久,可她的心态没有彻底改变。
她是太子良娣,她必须改变自己的思想。
日后这样的人和事还有很多,她总不能什么事都来问萧延礼。
那同他养的宠物有甚区别。
“如果是殿下,殿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?”
“她想要钱和地都可以给,但名声和东西,都得捏在自己的手里。”
沈妱似懂非懂。
这是让她将计就计,然后让殷平乐给自己白打工的意思?
虽然很不厚道,但也没有让她白出钱和地的道理。
翌日,两百多公斤的宏德纸装车完毕,这次丁模亲自押车,准备去京城拿下几个商铺的订单。
同时,她也想去看看京城的男人都是什么样的。
反正,她现在是看不上宏德县内的男人了!
丁模不在,木头店的纸还是在如常生产。
沈妱觉得木头店的规模还是小了,而且纸品单一,总不能靠一种纸存活。
宏德纸只适合画水墨画,可有多少人需要画水墨画?
与之比起来,赚书生的钱更容易啊!
沈妱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。
世家把持造纸术,垄断纸业,致使民间书本昂贵,寻常百姓根本读不起书。
如果,她能研究出适合书写的纸,和世家竞争,将纸张的价格压下来。
那以后,是不是能让更多的人读上书?
读书的人多了,说不定也能让女子识字。
女子识字了,也能去学习旁的东西,比如医术。
这是个良性循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