妱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嗡鸣,满脑子都是“胞宫掉下来”,“不洁生病”。
“良娣,您有没有听我说啊?”
沈妱回神,对上殷平乐期待满满的视线。
“嗯?”
“这么说,您同意了?”
沈妱沉默,同意什么?
她刚刚难道不是听了一耳朵的吐槽吗?
“我就想着,能教一点是一点,好让那些妇人以后也不用那样受罪。就是这个场地和费用,需要殿下批一下”
殷平乐图穷见匕,“良娣,您就帮我在殿下面前说说好话吧!”
沈妱这是听出来了,殷平乐想开办个小学堂,招一些女童当弟子,日后行医,为苦于妇科之症的女子解难。
哪怕沈妱自己不是医者,她也知道,这件事很难办。
外面没有多少医馆乐意收女医坐镇,更别说殷平乐在这里待不了多久,她又能教她们多少?
学个皮毛出去,是救人还是害人?
沈妱沉下眉头,“殷大夫,你这是一时兴起,还是真的想为百姓解难?”
殷平乐听沈妱质疑自己,不免不悦。
“自然不是一时兴起!我都想好了,这次疫病,我立的可是头功。到时候我就让皇上赏我一所宅子,让我教授天下女子医术!”
看着斗志昂扬的殷平乐,沈妱不忍心打击她。
普通百姓家的女子根本不识字,识字的大多都是官家女,就这一点已经筛掉了大部分女子去学医的可能。
总不能教导医术还从识文断字开始吧?
再者,官家女自幼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学医,还和妇人打交道?
那是万万万万不可的事情!
若是放宽条件,有不少高门奴婢识字。
但她们学了医也只是给内宅的夫人们看病,那一身本事还是要埋没于后宅,也达不到殷平乐想要的期望。
明知不可能,还要去做吗?
沈妱看着殷平乐那张激情洋溢的脸,心想,要做的。
既无前者,她便做前者。
谢沅止不就是这样做的吗?
“好,我晚点儿和殿下说说。”
沈妱想,也该轮到她吹吹“枕边风”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