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延礼将一片新鲜的薄荷叶塞进她的口中,清凉感充斥口腔,让她舒服多了。
沈妱看着他,他在强撑着自己照顾她。
明明他也是个发着热的病人。
“我好多了,殿下的药喝了吗?”
萧延礼颔首,“昭昭放心。”
沈妱抬手去摸他的额头,还是烫的。
难道是因为这个过程必不可少吗?
到了第五日,萧延礼已经起不了身,沈妱虽然虚弱,可是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在慢慢恢复。
她退烧了,也能吃得下了。
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。
但是萧延礼却日渐消瘦下去,药也灌不进去。
沈妱拖着身子,敲着院门。
“叫殷平乐!叫殷平乐!殿下他快不行了!”沈妱泣不成声道。
院子的门很快被打开,不仅是殷平乐,杜太医和冯太医也赶了过来。
一国太子如果死在这里,他们的脑袋都得搬家!
“不应该啊,包括良娣在内,那些吃了薄荷的人都在慢慢转好,怎么殿下身体越来越差了呢?”
殷平乐蹙紧了眉头,“难道殿下的病症更复杂一些?”
沈妱虚弱地喘着气,良久,脑袋缓缓挪动了一下。
这些日子,她有看到过萧延礼喝药吗?
没有。
一次也没有过。
殷平乐还在碎碎念着:“殿下手上的水泡怎么回事?都没挑破,我拿针给殿下挑一下。”
沈妱觉得耳边的声音变得空荡起来,嗡鸣一片。
许久,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念头。
萧延礼是来寻死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