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兵听他的调遣,在宏德县的四个城门都发现了发热的流民。
他们都是忽然出现的,在宏德县城门口待了许久的流民都是第一次见他们。
这些发热的人,如同被扔进油锅里的水,激起无限恐慌。
沈妱想,她得做点儿什么,去缓解这些恐慌。
“簪心,将县衙的账本拿来,再去将几个药铺的掌柜请过来。”
万一,真的是疫病,那么宏德县要封城。
粮食和药材必须充足才行。
沈妱不敢想万一,她的大脑都是僵硬的。只能靠本能驱使自己做点儿什么。
“章知许呢?”
萧延礼忙了一日,忽然想起了这个人。
周紊愣住了,今日的事情出现得忽然,没人关心这个章大人去了哪儿!
他别不是趁乱跑了吧!
“奴才这就派人将他找出来!”
萧延礼扶额,腿上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。
沈妱给他倒了杯茶,抬手去给他揉头。
“好点儿了吗?”
萧延礼靠着沈妱的胸口,忽然问:“姐姐,你怕吗?”
沈妱抿紧了唇。
她怕,怕得要死。
但是她不能跑,她是太子良娣,必须和太子一起待在这里。
“殿下怕吗?”沈妱反问他。
萧延礼仰着脑袋看她,“一想到能和姐姐死在一起,也没什么好怕的了。”
沈妱看着他勾起的唇角,忽地揪住他的头发。
“可是我不想死,殿下不能让我死!”
萧延礼看到她眼中的害怕,那是对未知的恐慌。
他的心忽然就安定了下来,好像他所有的不安都被沈妱抚平。
他反手将沈妱拉进自己的怀里,用力抱住她。
相贴的身躯彼此传递着温度,好像这样,就能抵抗住害怕的情绪。
萧延礼捏着沈妱的手,在她的手面上亲了亲。
“遵命。”
他一定不会让她出事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