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妱下意识拉住她。
殷平乐抬眼看向沈妱,“良娣和殿下先走吧。”
“不行!”沈妱紧张地看着她。
萧延礼过来赈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处理那些尸体,为的就是防患疫病的产生。
这个时候有人生病,不管什么样的病,都会让人下意识以为是疫病。
那是会传染的,会死人的。
殷平乐冲沈妱一笑,哪怕她戴着面纱,但她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我是大夫,出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。如果这个时候我不上,谁又能顶在前面?”
沈妱怔怔地看着她,她,还是没有办法明白为了旁人去死的大义。
她的心里固然有慈悲,可那些都是建立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。
“让她去吧。”萧延礼拍了拍沈妱的脑袋,然后对殷平乐命令道:“保护好自己。”
殷平乐拎着药箱跳下马车,朝地上的人走去。
官兵听说了她的身份,纷纷给她让道。
沈妱趴在车窗前,心脏紧缩。
很快,有官兵小跑着过来回话。
“这人浑身高热,已经没了意识,今日和他接触过的流民都要隔
离起来观察。”
萧延礼不安的心慢慢沉了下来。
疫一直是悬在头上的剑,现在又朝他的脖颈处落了几分,更加令人焦灼。
“将所有与他接触过的流民隔
离,今日的事情封锁消息。”
萧延礼冷着脸吩咐下去。
“伏惑,我们回城,你回一趟德昌县,有什么事来这里找孤。告诉所有人,一旦出现发热症状,全都隔
离。”
“枭影,孤要你五日内赶回京城送信。”
重新回到宏德县的县衙内,沈妱整个人都是放空的状态。
她开始害怕,害怕生病,害怕死亡。
过去经历过许多生死,可是,这是疫病。
不是让你瞬间没了生息的刺杀,也不是知道必死的毒药。
是给你一线生机,然后一点点剥夺掉你的生命力的疫病。
一旦染上,人总是会祈求大夫能快点儿研制出药方。
人会在祈祷中,在病重的折磨中,满怀希望地死去。
这是沈妱最怕的死法。
怎么可以,死在最想活的时候呢。
萧延礼接管了宏德县的县衙,所有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