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到县衙门口。
看到沈妱一行人,他目瞪口呆的同时,脚一打转,赶紧回去给章知许报信。
“大人!她,她来咱们府上了!难不成是找我们算账的?”
章知许一愣,将手上的秸秆扔了,抬步往前院走去。
沈妱坐在大厅里,打量偌大的县衙。
挂在大堂正中的牌匾写着“明镜高悬”,可是外面的阳光却照不到这匾额上。
章知许款步而来,并未有一点儿着急模样,嘴上却说:“下官宏德县县令章知许,参见良娣。良娣远道而来,不知殿下有何吩咐?”
沈妱没有回话,手上把玩着太子令。
她抬眼看向章知许,那眼神轻蔑中带着淡淡的挑衅。
“章大人来宏德县多少年了?”
章知许笑道:“不多,今年刚好是第十年。”
“果然,十年都没能往上动一动,是有原因的。”
沈妱这话直接将章知许的颜面放在地上踩,章知许面皮子紧绷,忍下心中的怒火。
“还请良娣赐教。”
“我乃太子良娣,正三品阶。你,不过小小县令,正七从六,见了我,为何不行跪礼?”
章知许错愕地看向沈妱,他原以为沈妱来是想就城门口的事情与他算账,他都已经准备好托词。
这就好比他要考试,将四书五经背的滚瓜烂熟,结果拿到卷子发现考得是地里庄稼几时成熟的问题一样,离谱!
真是后宅女子,也只会在他的面前耍耍后宅手段!
章知许赔笑着下跪行礼,“良娣勿怪,宏德县偏远乡村,礼教不如京城规矩森严,请良娣恕罪。”
沈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她知道,章知许是将她当内宅妇人那样欺哄。
“理解,章大人在我面前失礼是小事。要是到了殿下面前失礼,就是殿前失仪了,那可是大罪。”
沈妱一副为他考量的口吻,道:“为了不叫章大人犯这样的错,大人每日早晚,都来给我请安,熟悉熟悉这些礼节。”
章知许的拳头攥紧,手面青筋隆起,像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