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周紊赔笑道:“我们不是来退钱的,是来买纸的。”
大娘听了觉得稀奇,从凳子上起身,拿起一旁的小茶壶,一边喝一边走到沈妱的面前。
“看小娘子这打扮,不是一般人呀!说吧,你们打算买多少?”
“您能出多少货,我就要多少货。”
大娘哈哈大笑,“老娘我开了这么久的店,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要买这种纸!”
沈妱也颇为好奇,“听东家的口气,这纸卖的不好?既然卖得不好,怎么还在卖呢?”
大娘听她称呼自己为“东家”,颇为受用地瞪了眼周紊。
这小子就没眼力见,见自己第一面的时候就喊她“老板娘”。
“苍蝇腿再小也是肉啊!”大娘从柜台后拿出一沓纸拍在桌面上,细小的灰尘在光阴里纷飞。“看看,够不够。”
沈妱笑道:“我要一百斤。”
大娘差点儿给沈妱表演了一个平地摔,嗓门也提了起来。
“多少?”
一百斤!那咋说都要上万张了吧!
“东家能接这活吗?”
沈妱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金子,那夺目的金光一直在吸大娘的眼睛。
她想拿,又不敢拿。
“不行不行,这数目太大了,老娘我要是给你弄出来,你不要了,跑了,我找谁说理去?”
“东家,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?风险这二字,您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担吧?”
大娘犹疑了会儿,眼睛就没离开过那金子。
“那你等会儿,我这就请人去官府,咱立个契书备案。”
沈妱点点头,在店内坐着等。
簪心看着时辰,今日是走不了了,便让人去宏德县订个客栈。
两方签了契书,沈妱这才知道,这木头店的东家叫丁模。
“丁东家,契书上写了,十日后我来取货,您可一定要准备好啊!”
丁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语气也多了几分恭敬。
“您去打听打听,街坊四邻谁不说老娘我守信用!”
沈妱带着人回了客栈休息,留下周紊去木头店周边打听情况。
进了屋子,簪心才道:“奴婢看那丁模年过三十,身胖脚沉,下气不足。眼下发青,面皮发白,明显就是过劳所致。
她的木头店也不大,订单竟有这么多?既然订单多,她还接下您这笔大单,她是不想活了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