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恐惧感。
沈妱的头皮瞬间发麻,然后大脑开始疯狂叫嚣。
——进县城这么久,她都没有见过流民,为什么流民会突然出现?还是出现在她的面前?
是警示吗?
沈妱的大脑忽然涌现出自己同司洗马说过的话,她只是问了点儿有关难民户籍的事情,并不能说明什么。
她抬手捧住萧延礼的下巴,“殿下累了吧?我去打水给您洗漱。”
沈妱脚步飞快,但是脚是软的。
从萧延礼答应带她出来的时候,她以为自己看到了茧外的世界。
可事实不是这样的。
萧延礼给予她的自由是一定的,她就像天上的风筝,能飞多高,要看放风筝的人愿意放多少线。
沈妱无法形容自己现在心情,有时候她会觉得自己既要又要很过分。
至少在外人的眼里,萧延礼对她已经足够好。
她是宠妃,是他的心头宝。
可是她自己的内心,在全盘接受这些“好”后又否定那些好。
沈妱有时候都在想,自己为什么要想那么多,做个没有脑子的宠妃不好吗?
为什么要痛苦不对等的一切。
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啊。
二人许久没有同床共枕,但在这样的环境下,也没有做那档子事的想法。
沈妱被他搂在怀里,身上很快出了一层汗。
“殿下,那些流民都被送去做苦役了吗?”
萧延礼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是难掩的疲倦。
“他们愿意当流氓,自然要做好被抓的打算。”说着,他反问道:“昭昭是要替这些人求情吗?”
沈妱连忙摇头。
她不敢。
她给这些人求了情,那又如何安顿这些人?
“昭昭,你要知道,秩序是为了人的安全才存在的。
当你想要脱离某个秩序的时候,就是将自己至于险境。”
沈妱不敢看他,闭上眼睛装睡。
可是过快的心跳声显得很吵。
她想,萧延礼一定是在暗示她什么。
翌日,萧延礼醒来的时候,沈妱还在睡。
只是她睡得并不安稳,眉头都蹙着。
萧延礼想伸手抚平她的眉眼,却又怕将她弄醒。
最终轻手轻脚地起身出去。
簪心在门口打地铺,看到萧延礼出门,打了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