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尹海安这才将自己村里的事说了。
五渔村靠海而生,最是明白海的凶险。
三十年前,五渔村经历过一次涨潮,死伤无数。
自那以后,村长为了村民的安危,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找到了一座离五渔村最近的山,在山上建了个简易的避难所。
那场大灾,是每家每户口口相传的教训。
村里每日都安排人值守瞭望塔,观察海面情况。
每个月都要演练一遍涨潮时的撤退路线,尽可能快地冲向高地。
为此,村里人哪怕生活在海边,也花了大笔银子买了几匹马养在村子里,防患于未然。
所以,当这次海啸来袭时,村里的人,有马的骑马,有狗的骑狗。撤退地飞快。
“海啸之前有地动,可海里的地动并不明显,你是如何发觉的?”
尹海安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说:“草民看出来的。”
满场众人沉默。
这叫什么回答!
当然知道你是看出来的,但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啊!
萧延礼轻笑了一声,他明白这人是不知道如何表达,憋了半天才说出这样的一句话。
不过这个村子也确实很厉害,以史为鉴,三十年来没有忘记过伤疤,才能在这次的海难中保全全村。
萧延礼轻抬手指,“赏。”
然后对一旁的东宫官员道:“记一下他们村子的训练方法,等各县重建后,让他们也学起来。”
官员颔首应声。
“带人下去好生安顿。”
沈妱看着五渔村的人,壮着胆子问萧延礼:“我能帮忙吗?”
萧延礼那双狭长地丹凤眼看着她,好一会儿道:“那你跟着司洗马,让他带着你。”
沈妱用力点头。
安置难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因官衙在海啸后已经摧毁,这些人的户籍都没了。
现在要重新登记造册,全靠难民之间相互证明。
“若是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呢?”
司洗马耸肩,“那就只能按他说的登记咯。”
沈妱狐疑,“就这样简单?若此人原本是犯人呢?”
“官府不在,卷宗已毁,无人证明,前尘往事便一笔勾销。民不举官不究。”
司洗马笑道,语气里充满了无奈。
沈妱眨了眨眼睛。
新的户籍,新的开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