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氏跟在她的身后,亲自送她出门。
“妱姐儿!我们是你娘家人啊!”
“沈妱”
沈妱恍若未闻地登上马车,当车门关上的那刹那,外面的声音仿佛隔绝到了另一个时空。
沈妱想到了自己站在观星台上,萧延礼让她去看这京城的灯火。
现在,她似乎有点儿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只有站权力的中心,才能被簇拥。
有了权力,她可以看到璀璨的灯火,也可以杜绝自己不想听的声音。
萧延礼是想让她看到权力的美妙。
权力确实很美妙,可惜不是握在自己的手里。
马车往东宫驶去,留下喊得急赤白脸的苏家人。
苏崇川不可置信,骂道:“她和她娘是一种人,得了势就不管娘家人的死活了!”
骂了几句,先前离开的侯府小厮带着几个差役走了过来。
那小厮指着苏家人道:“就是他们,在我们侯府门口寻衅滋事!”
差役们二话不说,上前将一行人拘了起来。
送走了沈妱,张氏回到屋子里,只觉得自己的胸口慌慌。
“夫人,可是良娣同您说了什么?”
张氏摆摆手,沈妱没有明说,就是让她不要声张出来的意思。
“嬷嬷,你让人去请个武术先生回来。这几日,让沈昼在家好好练武。外面的事情,暂时用不着他了。”
马嬷嬷不懂,为什么夫人忽然开始在意这个庶子,但还是去办。
沈妱回了趟侯府,沈家庶子便去从军的消息不胫而走。
所有人都想透过沈妱的行径去揣度太子的用意。
为此,沈妱特意去了个茶会,借谢沅止的口道:“眼下胡兵犯境,我身为女子,无甚能效力朝廷。
回家只是诉诉苦罢了。没想到,大弟早有报效国家之心,只是先前父亲在,不许他从军。听了我的几句牢骚话,便冲动地去投了军,我倒是成了家里的罪人了。”
“唉,良娣这话说的,您弟弟心有家国,实乃吾辈之楷模啊!”
“不错不错,眼下胡兵犯境,朝廷虽未征兵,但想报效者,自当前往前线!”
沈妱满意地听着众人的附和声,她再找人将今日这番话宣扬出去。
很快,沈昼为国投军的形象就立住了!
哪怕之后朝廷要削爵,看在沈昼好名声的份上,也要“从轻发落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