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音郁闷地收拾着东西,对簪心抱怨道:“本来以为殿下是来陪良娣用饭的,结果把良娣气得饭都不肯吃了,这可怎么办?”
簪心将抹布扔在桌面上,道:“自然是谁弄生气的谁去哄啊!”
说完,噔噔地去院子里找了个小太监。
“你,去前院告诉海公公,良娣吃不下东西。”
小太监茫然了一瞬,心想,殿下不是才离开吗?
就算殿下知道良娣闹脾气不吃饭又能怎么样呢,自古都是女子让着丈夫。
就算殿下知道良娣闹脾气不吃饭,也不会来哄人的呀。
沈妱本来就因为自己无能为力而感到自厌,和萧延礼说完后,更加食欲全无。
她生气,非常生气。
可更多是气自己。
生气自己的能力单薄,生气自己为什么是个女子。
若是她是个男子,是不是就能读书入仕,撑起沈家了呢?
这样也不至于在知道自己家的爵位要被收回后,除了怨天尤人外,什么都做不了。
躺在床榻上,看着头顶的夜明珠,沈妱在想,她能做什么呢?
是平静地接受沈家即将变成平民的现实,还是与萧延礼歇斯底里闹一场?
可这两条路都不是她想走的。
她还能做什么,让沈家维持住现在爵位?
军功。
可她挣不了。
沈妱在床上辗转了片刻,她想到了她的大弟。
徐姨娘所出的庶长子沈昼。
据沈妱的了解,他现在帮着张氏料理外面的生意,平日里没什么事情做。
但他是唯一一个跟着祖父学过武的人。
若是他能从军,且能立下一二军功,即便沈家被削爵,那也不会一捋到底,让沈家成为平民。
“来音,准备一下,明日回侯府。”
来音听到了沈妱的声音,立即应声。
“良娣要不要吃点儿东西?您晚上什么都没吃,会将胃饿坏的。”
沈妱打起精神来,“弄点儿好克化的东西吧。”
吃完东西,沈妱便睡了。
子时,福海去请示萧延礼。
“良娣说,明日想回一趟怀诚侯府。”
萧延礼颔首,沈妱气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。
但她向来不是个自怨自艾的性子,她会去找自己的出路。
“多派点儿人跟着良娣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