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妱觑了他一眼,想笑又笑不出来。
沈廉这可笑的模样,好像自己对他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,可恶至极。
而他自己,无辜、可怜,不谙世事。
他什么都没做,就被自己的亲生女儿这样背刺,乃是这个世上最可怜之人!
他的反应让沈妱想开口嘲讽几句,又觉得没有必要。
他怎么会懂,他这辈子都不会懂的。
一个女人为了给他生儿子,冒着高龄的风险,大出血九死一生地保下一条性命。
他只会觉得,这是应该的,这是苏姨娘的命,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。
懒得再与他多言,沈妱露出疲倦的模样,抬手扶额。
来音懂了她意思,对一旁的官吏道:“侯爷年纪大了,路上舟车劳顿不易,请诸位好生照顾。”
那几个官吏道:“良娣放心,我等一定会照顾好侯爷的!”
一旁的沈维冉想开口为父亲求情,被张氏拦在身后。
一大家子所有人,都只是沉默不言地看着这一幕。
沈廉看着不说话的他们,怒道:“我是你们的爹!是一家之主!沈苓,你快帮爹劝劝你姐姐!冉哥儿,你快帮爹说说话啊!”
无人应他。
沈廉不可置信,最终盯着沈妱不甘心吼道:“沈妱!我可是你爹!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爹我去云州那种地方吗!你这个不孝女!”
来音忙叫人堵上沈廉的嘴巴。
“侯爷,这一官半职不是您求来的吗?良娣为您费尽心思,如今只是不叫您满意,您就这样中伤良娣,心里可还有良娣这个女儿?可怜良娣担心您路途遥远,给您备了不少东西!”
一旁一直未开口的沈苓道:“父亲,姐姐为了您用心良苦。能入朝为官不是您一直以来的夙愿吗?如今夙愿达成,您又在闹什么呢?”
沈廉被两个人押着肩膀,堵着口说不出话来。
他没想到一向软弱的沈苓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!
她们,她们姐妹两个人是在报复他,报复他当初要保小的事情!
这帮白眼狼,他可是她们的父亲!
张氏也道:“侯爷不愿意走也是因为担心家中诸事无人料理。侯爷放心,妾身会将家中打理好,不叫侯爷在外面还忧心家里。”
说完,她拍了拍沈维冉。
沈维冉面色挣扎了一瞬,最终道:“父亲,您放心,我会好好读书,不惹母亲生气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