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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夫,您是我们夫人请来助产的,怎么能出产房呢。”
回春堂的大夫当即脚底抹油,躲进了产房里去。
大周律,殴打丈夫的女子是要被杖十,还要罚抄《女诫》、《女德》、《女容》百遍,写思过书游街的。
这条律法,对于普通百姓来说,就是个空文。
毕竟民不举官不究。
但对于官宦人家,无数双眼睛互相盯着。
张氏敢掌掴沈廉,简直是赌上了自己的后半辈子。
“张思静!张思静!”沈廉痛到人都蜷缩在地上打滚,但他的两个女儿,没有一个上前。
沈妱冷冷地看着他,示意吓蒙了的来音退后。
“父亲还是赶紧出去找大夫看看,免得腿脚不便,连手也废了!”
“你!你们!你们敢忤逆不孝!”
沈苓已经被沈廉的话气得浑身发抖,但因为对方是她的父亲,她便什么都不能说。
沈妱冷冷道:“保姨娘,今日姨娘若是出了事,我便叫父亲去陪姨娘。”
沈廉愕然,“沈妱,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!”
“姨娘同父亲是多么恩爱,当初您将她从苏州带回来的时候,不是承诺过要一辈子对她好的吗?姨娘不在了,你还如何对她好?”
沈廉看向沈妱那双眸子,里面像是燃着两簇幽火,仿佛他敢不听话,就会将他烧死一样。
她的气势叫他心生惧意,一时间叫他忘记了手臂上的疼痛。
想到女儿如今的地位,又想到自己今日在府上连遭冷待,沈廉的心连连颤抖。
看了看冷眼旁观的张氏,及她身后气势汹汹的婆子们,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得手上的疼痛,逃似的跑了。
沈妱冷笑一声,看来她的父亲,也不是多关心那个正在折磨姨娘的儿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