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日的夜晚总是带着冬的影子,寒意仿佛一只无形的手,能悄悄渗进皮肤,钻进人的骨头缝里。
来音拿了一件大氅给沈妱披上,又给她塞了个暖手炉子,将她照顾得妥妥帖帖。
同她一对比,沈苓的丫鬟臊地想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过了戌时,一个产婆出来道:“宫口没开完,生不出来!羊水流完了,赶紧让大夫开催产药!”
沈妱和沈苓的心都提了起来,当两人都不懂如何生子,只能干干站着,听产婆安排。
“阿姐,母亲和你请的都是经验老道的产婆,姨娘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沈苓对沈妱这样说着,实际上像是在稳住自己的心绪。
张氏赶紧让回春堂的大夫进去把脉开方,但一碗催产药灌下去,苏姨娘的宫口还是开得很慢。
沈妱意识到不对劲,让人将画秋的丫鬟押过来审问。
“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?”
沈妱收起平日的温和模样,气场全开时的凌厉叫沈苓都畏缩了一下。
那丫鬟跪在地上,连连求饶,除此之外,什么都吐露不出来。
打了二十棍,人都不清醒,但她还是什么都不说。
沈妱有点儿泄气,还想叫人再打,沈苓拦住她。
“阿姐,她的身契不在我们手上,打她已经动了私刑。若是将她打死了,是要吃官司的。”
被妹妹一提醒,沈妱意识到自己方才有一种拿这丫鬟撒气的无能狂怒。
她摇了摇头,心一直提着。
生产是女人最脆弱的时候,也是死得最名正言顺的时候。
宫廷秘方那么多,其中有一两个叫妇人难产的不奇怪。
沈妱害怕,画秋得了方子用在了姨娘的身上。
画秋背后的人究竟是谁?为什么要害姨娘?
她入府到现在,没有对她下过手,但一出手,就是朝着她两个命脉。
先是想毁掉妹妹名誉,葬送妹妹的前程;后又通风报信,使得姨娘提前发动。
她没有杀她,却在剜沈妱的心。
杀人攻心才是最厉害的招数,看着身边的人因为自己而受伤,身体没有受伤,但自责和内疚已经将人凌迟了千次万次。
情绪也是杀人的刀。
沈妱想,她和她背后之人,一定恨毒了自己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产婆跑出来道:“开始生了,但是胎位不正,说不得只能保一个。你们想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