捏了捏沈妱的手指,他只觉得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落了下来。
在听到她可能跳山的那刻,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跃了下去。
他不知道是因为担心沈妱,还是因为失重感让他的心律失衡,他只盼着沈妱能够平安无事。
没人能明白他当时的心情,那种心脏忽然空了一块的感觉,仿佛要抽走他一半的魂魄。
兄长的离世是他至今都跨不过去的坎,他接受不了沈妱也因为他死去。
“昭昭”萧延礼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,“你真是吓坏了孤”
只要她好好的,他可以不计较沈妱对他的冒犯。
只要她好好的,他可以不追责她在赵素琴面前败坏他名声的事情。
只要她好好的
萧延礼只觉得自己可笑,从前从不信神佛,如今却在心里暗暗祈祷。
若是佛祖能保佑沈妱,他一定会给他塑最好的金身。
屋内的安神香燃尽,沈妱的眉头蹙了起来,似乎做了不好的梦。
外面的天也彻底亮了。
萧延礼伸手在她的眉心揉了揉,揉散了她的忧。
出了沈妱的院子,福海迎了上来。
“派人将她这里都护起来,哪怕是只苍蝇进出都要有记录。”
福海心想,沈妱现在正在和陈大人议亲。
您现在拘着人家的未婚妻,人家同意了吗?
但他嘴上唯唯诺诺应声:“是,殿下。卢老太爷今儿一早就出城来了皇觉寺。陛下也派了王公公过来坐镇,宗人府那边也派了人来。”
太子一路回到自己的院子,换了身衣裳,净了面,然后饮了一大碗浓茶提神。
这场仗,今日才算真的开始。
“萧大人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寒酥的口供也改了。只说是崔夫人忽然发难,行刺皇后娘娘。是沈小姐在一旁为娘娘挡了一劫。”
闻言,萧延礼轻笑了一声。
“眼下她是担了孤的父皇和母后两个人的救命之恩。放眼大周,怕是没有比她更贵重的人了。”
福海在一旁擦汗,心想:这是什么好事吗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