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妱的话像是手掌拍在鼓面上,发出一阵闷声。
声音不大,但是叫人难受。
萧延礼怔怔地看着她,眼神里满是不解。
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?
她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!
这一霎那,萧延礼仿佛成了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,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,整个人处于一种高度警戒的状态。
“沈妱,没了孤的庇护,你以为你能在宫外安稳吗?”
沈妱听出了他话外的威胁,她害怕得身体都在颤抖。
但她没有退缩。
或许,这是一个极好地同他割席的机会!
“殿下,我所有的危险,都是您带来的。”
听到她这样说,萧延礼往后踉跄了一步。
他的胸口好闷好酸,理智被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吞噬,叫他想口出恶言,让她同自己一样难受。
可他想到了开华寺,她是那样的不经说。
萧延礼垂下眼死死盯着她,唇瓣抿得发白。
“这么说,你非要嫁给陈靖不可了!”
“殿下,这是娘娘的旨意。”
他们母子较劲,倒霉的是她。她都没有地方诉苦,为什么她还要承受萧延礼的负面情绪?
他双目泛红,沈妱甚至看到了他眼底泛起的水光。
他好似成了一条被人遗弃的犬,上一刻叫嚣地疯狂是因为不能接受现实。
这一刻认清现实后,只能夹着尾巴呜咽。
沈妱下意识后退了几步,她是见过萧延礼那副装模作样的真面目的。
他没什么正常人的感情,所有的势弱都是有利可图。
“沈妱,我们没完。”说完,他大步往书房内屋而去。
沈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瘫坐在地面上。
萧延礼带给她的压迫实在太强了,强到哪怕二人相处这么久,她还是难以招架。
她缓了好一会儿,才从地面上爬起来离开。
沈妱依旧如计划那般去了新府邸,和妹妹商量如何布置这间宅子。
而萧延礼从暗道回了东宫,直接闯了禁军的守卫,进了皇子府。
近日天热,上书房延长了午休的时间。
而萧翰文自认自己不是什么读书的料,三不五时就借口太阳太大,身子不适,告假不去。
此时此刻,他正躺在榻上,一旁有宫婢打扇,一边翻着一本话本子解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