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的到来让方才还悲壮的氛围戛然而止,他在主位上落座,闲闲看了眼抱琴而立的卢萣樰。
卢萣樰含羞带怯地立在那儿,她自认自己此时的模样惹人垂怜,一定能入萧延礼的眼。
但他在她身上的视线很快就挪开。
“免礼。”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和,但落在卢萣樰的耳中很是凉薄。
他为什么不看自己?
她是不够美吗?
众人落座,端着筷子的丫鬟鱼贯而入,赵素琴终于盼到了她渴望的东西,喜滋滋地拿起筷子,伸向面前的糖醋排骨。
卢萣樰还怔在那儿,福海立即上前,让小太监接过她的琴,笑道:“请卢小姐入座。”
他拉开了萧延礼身边的位置,这便是承认她的身份了。
卢萣樰这才扬起笑,怯生生地在萧延礼的身边落座。
“殿下方才怎么不早点儿来,还能听到臣女的曲子呢。不过不妨事,以后臣女可以经常给您弹。”
萧延礼本就因同沈妱闹了不愉心中不快,此时对谁都没好脸色,更别说凑上来的卢萣樰。
她确实貌美也有才情,但她的小聪明太多,多到让人觉得她不安分。
而他,只想要一个听话安分的太子妃。
显然,卢萣樰同他的预期背道而驰。
“孤若想听曲儿,教坊司有的是琴师。”
卢萣樰怔在那儿,一双美眸睁得圆圆的,仿佛盛满了委屈。
萧延礼为什么不能给她点儿体面?
一旁的福海当即道:“卢小姐金玉之躯,哪里需要做这些事呢!您啊,只管享福就行!”
卢萣樰袖下的手扣得死死的,她强行挤出笑容来。
此时只能安慰自己,好在主座同其他位置有段距离,此刻丝竹声起,没人能听到他们二人说了什么。
卢萣樰倍感委屈,但还要强颜欢笑。
酒席过半,陆陆续续有人上前敬酒。
萧延礼维持着他君子端方的外表,可卢萣樰窥到了他皮下的冷漠与绝情,此刻只觉得讽刺。
名声二字,最是虚无。
也有夫人上前同卢萣樰攀谈敬酒,卢萣樰方才的不愉在这些人小心翼翼地恭维中慢慢散去。
受点儿丈夫的委屈不算什么,她只要能坐上太子妃的位置就行。
她要的从来不是萧延礼这个男人,她要的是太子妃的地位和荣誉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