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驾到,官眷们想巴结的都带着自家女儿上前去见了礼。
但长公主也不是谁都能见到的,不少女子站在人群之后,只能看到一个衣着低调但不失威仪的女子。
她的身边站着一个容貌绝色的少女,少女还未长开,但已经有倾国倾城之相,料得到日后她必是个大美人。
长公主和一些相熟的夫人们说了几句,就想躲个清净,往后院去了。
众夫人都是人精,自然不会上赶着找没趣,便带着自家孩子散了。
虽然长公主身份高贵,但攀不上的关系没什么用。还不如和能结交的人结交。
“这楼台水榭,确实不错。”
幽静小道,翠竹蔽日,暑中有凉,是一个好庄子。
“听说皇后将此处赏给你了?”
卢萣樰含羞点头,这是皇后给她的见面礼,收到的时候也是受宠若惊。
皇后真的很重视她这个儿媳。
“是娘娘抬爱臣妇这个女儿。”卢夫人笑道,眼中尽是对自己这个女儿的骄傲。
“哈哈哈!沈如月你真的好烂啊!投了几次都中不了,再这样下去,你可要将你的衣裳都输在这里了!”
长公主听到“沈”这个字,神经稍稍敏感,转脸看向凉亭的地方。
只见小湖旁的凉亭内挤满了姑娘,她们的面前是一个双耳细颈瓶,一个绿衣少女手上拿着一支壶矢紧张地看着那细颈瓶,手都开始发抖了。
沈如月眼泪都要被她们戏弄出来了。
这些人,明明之前卢萣樰带她同她们在望江楼结交的时候,她们对她都客客气气的。
可今日,她们对她说话暗藏机锋,饶是不聪明的她也听出她们话中的刁难之意。
还有这投壶,她本也不想玩的。
但受不了激将法,就上了当,如今头上的首饰都输光了。
“我瞧妹妹这身衣裳不错,不如这一局就赌这件衣服,如何?”谢沅止挑起一边眉头,笑得戏谑。
沈如月抖了抖身子,生怕她真的上前来扒她的衣裳。
“我不玩了!不玩了!”她将壶矢掷在地上,像个闹脾气的小孩。
但在这里,张氏不在,没人会哄她。
“玩不玩可由不得你。”谢沅止讥讽地看着她。
赌徒上了牌桌,哪有下去的道理。
她朝沈如月走去,一把扯掉她鬓发上最后一支簪子。乌黑的发髻散开,沈如月狼狈不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