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话都是女子不该读书,会玷污了圣贤之作。
瞧她呆愣愣的,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甚是可爱。
萧延礼抬起食指去摸她的睫毛,随着他的动作,她闭上一只眼睛,睫毛颤颤,更加可爱。
“所以,殿下觉得,女子也该读书吗?”
“大周建国以来,可没有目不识丁的国|母。”
沈妱感觉,自己被姨娘重伤的心脏稍稍好了点儿。
旋即觉得好笑,甚至到了可笑的地步。
生她养她的姨娘不能理解她,反而是她避之不及的萧延礼认同了她的想法。
过于荒诞,沈妱觉得悲戚。
“殿下既然知道这句话的本意,为何朝廷不能让女子读书?”
萧延礼淡漠不语,然后以指蘸水,在桌面上落下两撇——人。
人。
沈妱的睫毛震颤,心脏也随之震颤。
前所未有的窒息感将她裹挟,四面八方都在拉扯她的灵魂,叫她痛苦。
有一种勘破的无能为力,让她脱力在萧延礼的腿上。
是啊,人。
若是女子都同萧蘅一样读书入仕,那谁去生儿育女,谁去相夫教子?
没有女子的生养,就没有人口。
没有人口,谁去开荒种田?没有人种田,国库哪来的税收?没有税收和人口,敌国入侵又从哪里征兵?
哪怕是武皇,也没能改变这样的世道。
渺小如她,在窥破了这些现实后,只觉得痛苦。
“怎么了?孤的昭昭儿在为什么难受?”萧延礼将下巴抵在她的胸口上,触及她的柔软,他笑得有点儿不怀好意。
“孤可是在为昭昭难受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