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,她以为自己能忍住,原来她也是有极限的。
“怎么哭了?”
萧延礼抬首去拭她眼角的泪,沈妱想躲,却被他一个眼神震住,不敢动弹,由着他为自己揩掉擦不尽的泪水。
“逗你的,别哭了。”
萧延礼放低声音,尽可能地温和地哄她,那般细心呵护的模样,好像她是他多么珍重的存在一般。
沈妱默默看着,眼泪依旧簌簌地落下。
“殿下,您懂情爱吗?”沈妱倏然开口,然后自问自答道:“您根本不懂。”
“孤这般疼爱你。”
“您装作疼爱我的样子,令我作呕。”
沈妱定定地看着他,这一次她没再掩饰自己对他的恨。
恨他阻她出宫,恨他对自己的折辱,恨他带给自己的一切痛苦。
撕掉那层虚伪的假面,他就是打着情爱的幌子折磨她,以她的痛苦为乐趣的疯子!
“作呕?”
萧延礼的神情呆滞在心疼她的瞬间,那模样好似被她的话深深刺到。
他深深吐息了几次,用掌心捂住自己的口鼻,神情极为痛苦,仿佛真的被她伤到了一样。
他看着沈妱,沈妱依旧冷冷看着他,不为所动。
她眼底的漠然像是看穿了他所有的把戏,这让萧延礼心头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。
“噗!”萧延礼哈哈大笑了起来,他抬手抚摸沈妱的鬓发,夸赞道:“孤的昭昭就是聪慧,不愧是孤一眼相中的人。”
山涧的风吹得沈妱躯体发冷,那种黏腻地阴冷像是春日淋湿的衣衫贴在冰冷的皮肤上,冻不死人却又冷得刺骨。
“为什么是我?”
这个问题盘旋在沈妱的心间许久,今日,她终于问出了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