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中旬,萧延礼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月,终于能下床好好走动了。
他才能动,东宫就迎来了个分量级的客人。
萧蘅一身绯色官袍,她歪斜地坐在会客厅的圈椅里,手上拿着个糕点吃着。
见到萧延礼出来,也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,而是两口将手上的糕点吃了,又饮了一杯茶。
“还是堂弟这里的茶水好喝,不像大理寺那边,连陈年的茶叶梗都能喝到。”
萧延礼笑看着混不吝的萧蘅,她没有半点儿女子家的端庄,和她打交道,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。
“堂姐喜欢,那等会儿带点儿走。”
萧蘅却之不恭,然后从广袖里掏出一卷状纸。
“看看,我怎么都觉得这状书上的文字十分熟悉。”
萧延礼接过状纸,一目十行。
看完后,萧延礼面无表情地将状纸递给福海,让他还回去。
“确实熟悉,孤看着有点儿像前科探花郎的文笔。”
萧蘅冷笑连连地看着萧延礼,一双耷拉着的单眼皮显得无力但又极具压迫性。
“堂弟的遇刺案我这儿还没有眉目,现在又多一桩安远县十个村子联合状告崔家倾占良田的大案。堂姐我这儿人手是真的不够,依弟弟看,这案子是交给刑部审理好,还是归大理寺?”
萧延礼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,笑道:“这种民众纠纷,应该交给京兆府。”
萧蘅起身,眼皮子掀了掀,只是她最近实在太累了,有点儿掀不动。
她拿着状纸隔空点了点萧延礼,“行,我跑个腿将这状纸给郑大人送过去。但你小子这段时间给我好好养病,别再给我找事了!不然我猝死也饶不了你!”
“唉,堂姐说的什么话。要是堂姐太清闲,家中不得张罗着给你定门亲事?”
萧蘅气得拂袖离开。
她一走,福海忙让小太监拿了茶叶追上去,还打包了一份点心。
等福海回来的时候,便看到萧延礼低垂脑袋,看着手上的玉扳指发呆的情景。
“殿下?”
福海拿不准萧延礼有没有因为方才萧蘅的放肆生气,心里有点儿打鼓。
“都半个月了,你说孤是不是该去给母后请安了?”
福海立马明白过来萧延礼话中的意思,“奴才这就让人准备轿撵!”
轿撵从出东宫,皇上就派了人传萧延礼过去。
安远县十个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