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面对的不是亲大哥,而是一只活阎王。
他从小就觉得父亲没多可怕,大哥发火了是真的恐怖。
“家里遭难那件事,确实是康泰识人不明,是他引起的。现在也知道错了,学老实了。大哥,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,放他一马?”
薛霆终于抬起眼,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,看得薛皓心里直发毛。
他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里的青花瓷茶杯,一字一句的说道:“如果那天,喝了那瓶有剧毒的水的人,不是苏晚晴,而是爸妈,你觉得我现在回来,还能看到他们二老吗?我还能这么快乐的在他们膝下承欢吗?”
正在梳妆台前的周慧心看了一眼丈夫,她有点欢喜,薛霆没有高看他侄子一眼,反而要找他晦气。
好样的,老公加油!
薛皓的心脏“咚”的一声,仿佛被闪电劈中,他甚至怀疑,下一秒大哥手里的茶杯就会砸在他的脑袋上。
“大哥,我知道错了,康泰也知道错了。这事不发生也发生了,长风处理了所有人,就当揭过去了,行不行?”
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,就算三十多年不见,他还是特别怕大哥。
薛霆放下茶杯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,轻描淡写的说道,“行啊,让你那个好儿子,去薛家祠堂跪上三天三夜。跪满了,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。不然,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,“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这颗想报复的心。”
“好,没问题!”薛皓想都没想就一口答应下来。
跪三天而已,死不了人。比起被大哥惦记上,天天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报复的恐惧里,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恩典。
接下来的三天,对薛康泰而言,是地狱般的煎熬。
三月的江城,春寒料峭,气温只有十度左右。没有生炉子的薛家小祠堂里阴冷潮湿,寒气从每一个角落里渗出来。
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,像一块巨大的寒冰。即便他穿了厚厚的棉裤,跪了几个小时后,刺骨的寒意还是源源不断地钻进骨头缝里。
第一天,他还在心里咒骂薛霆心狠手辣,比陆长风还不当人。
第二天,膝盖已经麻木,只剩下钻心的疼。
到了第三天,他脑子里一片空白,想着自己会不会跪死在这里。
哎,早死晚死都是死,早知道这么难受,他就该让薛霆弄死自己算了。
三天跪下来,薛康泰被人扶起来时,腿已经不是

